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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风云
激辩不断,广州掀起拆城墙运动

  1911年,清宣统三年,辛亥年。这是爱新觉罗·溥仪当上皇帝的第三个年头,当时他只有5岁。那时候,中国很不平静,南方连续爆发了好几次武装起义。一个叫孙中山的广东人在海外四处演讲、募款,把武器运往国内,只为实现“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梦想。1911年10月10日,湖北武昌一场偶然间爆发的新军起义,烧旺革命的熊熊大火,断送了清王朝300多年的统治,结束了中国2000多年的封建帝制。人们从三跪九叩、打拱作揖、皇上为天的社会,一步跨入处处宣讲民族、民权、民生的新时代。昨天还是剃发垂辫、长袍马褂,今天却争相剪辫、西装革履,以革命面目示人。大变革中的中国掀开了新的一页,辛亥革命爆发的先声之地广州则演绎了更精彩的历史。

广州城旧城墙模型

十九世纪的广州大北古城墙

1885年的广州古城墙

1920年扩建的广州永汉路

1919年拆除广州翼城,填平西濠筑成的太平南路(今人民南路)

  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广州早在汉唐时期就已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港。清朝中叶实行海禁,作为全国唯一的对外贸易港口,广州垄断了全国外贸。一口通商带不仅给十三行的商人带来了财富,还在岭南广州刮起了“西风”,广州的开放程度远胜京畿。辛亥革命胜利后不久,广州迎来了轰轰烈烈的城建运动。拆城墙、筑马路、辟公园、架路灯、兴起骑楼商业街……大规模的市政建设标志着广州城正式开始向近代化迈进。

  1911年辛亥革命前,号称华南最繁华商业之地的广州,只有一条可供行车的马路,就是长堤。

  城郭内外仅有一条行车路

  全城的公共交通工具,除了轿子只有100多辆人力车,所行路线只限于从大沙头到今天中山二院附近的仁济路口。全程分四段,每段收费一分二厘银。

  明清时期的广州城墙比宋元时代扩大了不少,北到五凤楼,东边到越秀路,南至一德路、泰康路、万福路一线,西侧到太平北路(今人民中路)、长庚路(今人民北)。然而,由于年久失修,城墙多处倒塌,只剩下城基。民国二年(1913年),开始拆除正西门,这是广州拆除城墙之始。

  1918年10月,广州诞生了第一个市政建设官方机构——广州市政公所。1917年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孙科在市政公所任职。市政公所认为,城墙代表封闭,不利于城市交通发展,因此市政公所成立后的头等大事就是拆城墙、修马路。

  拆城墙运动曾遭激烈反对

  此后4年间,广州到处在拆房子,灰尘滚滚,喧腾不息。马路从原来的民居中间穿过,许多人要搬家,于是就有了一些吵吵嚷嚷的抗议声音。文史专家、《广州旧事》的作者叶曙明先生向记者讲述了当时的拆城墙之争。

  早在1905年前后,上海和广州有人提出拆城墙的动议,但是却招来反对。后来上海搞折中,在城墙上开凿了许多小城门,方便出入。而广州则真的动手把南面的城墙拆了。因为广州人的生意以珠江水路为主,拆了南城墙方便交通。

  广州的拆城墙运动,最先从西门开始,因为西关是商业中心,打通道路有利于扩大商业中心的范围,但西关商人却激烈反对。他们害怕城墙一旦拆除,官府势力会渗入,影响他们做生意。为此,商人们组织了很多抗议示威活动,但政府派出军队、警察、消防员,稀里哗啦,把城墙一股脑夷为平地。狠多人还没搬走,他们的房子已经被政府拍卖了,有些“钉子户”企图顽抗到底,政府便出动消防队强行拆房。当时有人在西瓜园(现在广州日报社周边)贴了一副对联:“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拆城明日迁”。

  扩马路,拆除城门10余座

  市政公所在着手拆城的同时,还忙着扩宽街道。首先在永汉街拆城门,修建了137米的永汉路(今北京路),接着又从大德路起拆城墙,并将城基开为马路,依次建成大南路、文明路、一德路、泰康路、万福路、太平路(今人民南路)、长庚路(今人民北路)等。市政公所还拆除广州旧城城门,只留南北门,影响扩路的店铺民宅一律拆毁。对于拆毁受损的市民,分别补给恤款。这样的措施,在当时确属先进。

  市政公所成立期间,共拆除旧城墙和13个城门,利用城基修筑长10公里、宽25~33米的新式马路,并有序地修建了路灯。交通工具也由过去的轿子、马匹,逐渐换成了人力车和汽车。此外,在城市的邮电通信、照明、自来水、卫生、消防等设施建设方面,也都获有成效。

  建成广州第一公园

  据历史记载,广州曾有18座城门,分别是旧城8门,包括正北、小北、正东(大东)、正西、正南(大南)、定海、文明、归德;外城5门包括太平、五仙(明代名五羊)、靖海、油栏、竹栏;新城3门包括永安(小东)、永靖(东便)、小南。另水门2座是东濠口的东水关和西濠口的西水关。

  时至今日,这些城门早已荡然无存。我们只能从一些马路的路名窥到当年城门留下的痕迹。比如靖海路原有靖海门,大南路原有大南门,文明路原有文明门。登峰路本名小北路就因原有小北门,人民南路本名太平南路就因原有太平门。北京路本名永汉路,因原有永汉门,辛亥革命元老胡汉民去世,曾改为汉民路以作纪念。

  广州市民熟悉的人民公园也是那时候建成的。它以原巡抚衙署用地为主,再征用了几十间民居,扩建成第一公园。之所以称“第一”,因为它是广州有史以来第一家公立公园,后来曾改名“中央公园”。刚建成时,用高高的砖墙围起来,被市民戏称为“大监牢”,政府后来将砖墙拆了,改用铁枝栅栏,内景一览无遗。

  骑楼地价始分“三六九等”

  孙科著于1922年的《广州市政实际的观察》中指出,“路通之后,穷乡陋巷顿成繁盛市区,地值租赁,一齐飞涨。有从前最贵的地皮,也不过七八万元一亩地,因马路开通,两三年间已涨到20万元一亩。”而1921年民国广州市政厅成立之初,每年政府经费也仅为290多万元。

  随着拆城墙筑马路,骑楼也发展起来。骑楼地价也开始分等级。据《请领骑楼地缴价暂行简章》规定,广州骑楼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七等,每“井”地价分别为700-250元不等。其中,甲等骑楼地主要分布在一德路、太平路、永汉北路、惠爱中路(今中山路)。而这些地区的商户人数已占该区域总人数的30%。

  广州,第一个“市” 

  清末,“广州”一词只在“广州府”中出现。广州府管辖范围很广,有14个县,几乎涵盖今天整个珠三角。城中心以解放路为界,分属南海县和番禺县管辖。从今天位于广州西华路的南海中学之名可以看出当年的地理概况。

  1920年,广东颁布《广州市暂行条例》,把旧属番禺、南海两县各一部区,合并为一行政单位,由广州市管辖。市区以越秀山公园为中心。广州历史上第一届市政府正式成立,孙中山的儿子,曾经留美并主修市政专业的孙科任市长。他力主把广州市划为省辖市,不入县的行政范围。这是中国第一个将县、市分立的现代市制。

  政府建制方面,广州市政厅下设财政、公安、卫生等6个局和审计处。其中5个局都由美国或日本的留学生任职。

  广州较早制定了《施行义务教育暂行规定》。在政府的扶持下,广州的公用事业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电力公司、电车公司、自来水公司等都以商办的形式发展起来。     文   吴瑕  

(来源:《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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