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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春秋
民国因欠薪 被逼下台的总统
刘永加

  日前,巴西总统卢塞夫据说因经济衰退和腐败问题遭弹劾,被停职180天,其后如不能通过最终的投票表决,将被罢黜。其实在民国北洋政府时,也有一位总统因为欠薪问题被逼下台。

  民国北洋政府中,包括临时执政段祺瑞和安国军陆海大元帅张作霖,以及内阁总理摄行总统职务,前后行使总统权力的一共有17任。由于当时军阀割据称雄,武人操纵政局,北京政权日趋衰败,常常是政令难出部门,甚至有时连京畿之内也号令难行,这些所谓的总统执政很是艰难。后期以总理摄行总统职权的杜锡珪,就是因欠薪而被逼下台的一个典型例子。

杜锡珪

  北洋政府时期,杜锡珪曾当过国务总理、两任海军总长,还曾代摄总统。

  据《民国掌故》一书载:杜锡珪当政期间,1926年9月18日,国务院正在举行会议,讨论中秋节军政费分配方案。这时,京畿宪兵司令王琦率领数百持枪荷弹的军警,把国务院围得水泄不通,王琦气势汹汹地宣称:节关已届,京师军警必须开饷80万。全副武装的军警们在一旁叫喊助威,要财政总长顾维钧立即出来面谈。交通总长张志潭和内务总长张国淦只好出面斡旋,顾维钧则一再说明:以借债度日的财政,现在几乎告贷无门,这次多方罗掘,仅筹到现款一百余万。因此,各机关薪饷只能发给现金四至七成不等,不足之额,以国库券凑数。但军警们大吵大闹,一口咬定只要现金,不要国库券。二张往返周折,巧言相劝,虽口舌干燥,仍无济于事。时至夜阑三更,全体阁员被困于内阁会议室,饮食俱无。顾维钧踌躇再三,勉强应允筹足警饷,阁员们才得以脱身出院。

  但是虎视眈眈的军警们绝非空言可以搪塞,他们连夜武装“护送”顾维钧回家,并把守门厅,立候签发支票。顾维钧窘困万分,只好请国务院总理杜锡珪出面疏通,恳求周转时间。不料怒气冲冲的武夫们根本不把总理放在眼中,他们执意不肯通融。直至第二日,杜锡珪搬动中国银行副总裁张嘉璈、交通银行总理卢学溥来顾宅解围,议定由中、交两行开库兑现,当场签发支票75万元、国库券25万元,军警才悻悻而去。

  这场军警索饷的劫难,让代总统杜锡珪痛心疾首。财政部四处奔波筹措到的现金,一下子被军警强行索去一多半,还要支付张作霖、吴佩孚、张宗昌三处协饷若干万元,所剩还有几何?内阁连京官度日的生活费都难以支付了,真是可怜至极!杜锡珪决定立即挂冠辞职,代总统也不干了。这场军警索饷的风波,使勉强拼凑、支撑才3个月的杜锡珪内阁,终于土崩瓦解。

  京师军警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武装恫吓内阁大员,逼得代总统下台,也是浪起有风源。历届北洋内阁组建,都必须得到实力派军阀的支持。杜锡珪内阁组建之初,是为二次东山再起的吴佩孚支撑政局的。随着北伐军出师两湖,吴佩孚连遭重创,势力日衰。9月初,山东军阀张宗昌突然颁布北京戒严令,驱逐了吴佩孚委派的京畿卫戍司令王怀庆,换上了奉系将领于珍,北京完全落入了奉鲁军阀手中。走马上任京畿宪兵司令的鲁系将领王琦,素来骄横跋扈,自然无意维护吴氏内阁,杜锡珪内阁失去了生存的依托,在军警索饷的冲击下不能不垮台。而杜锡珪这个代总统又焉能再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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