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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文史播报
教惟以爱:丰子恺的漫画
“漫画人间———丰子恺的艺术世界”登陆中国美术馆

  南都讯 记者黄茜发自北京 深秋的北京,因为一个小而温暖的展览“漫画人间———丰子恺的艺术世界”,而充满了人情味。此次展览集合中国美术馆、浙江美术馆与丰子恺家族及个人藏家收藏的150余件(套)作品、手稿、实物,呈现丰子恺深入人心的卓越的艺术成就与亲和恬淡、“教惟以爱”的精神境界。除中国美术馆的3件馆藏,此次的所有作品都是首次进京展出。据丰子恺外孙宋菲君老先生介绍,这是新中国成立后在北京举行的最大规模的丰子恺原作展。  

  “丰子恺先生是20世纪把西方美术史引入中国的先驱。这次展览,我们希望还原先生当年研究西方美术史的思路,把作品按照浪漫古典主义、现实主义和宗教人道主义来分类。当年先生是不是这样想的,因为他没有留下文字,我们无从得知。但我们希望以此种方式来缅怀这位二十世纪文化史上举足轻重的大家。”展览策展人王一竹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 

  人间的诗歌、艺术与儿童 

  展览主要呈现“古诗新画”、“大树画册”、“恩狗画册”、“护生画集”四个系列的作品。“古诗新画”部分,将民众耳熟能详的古典诗句用现代的漫画形式加以表现。 

  《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是丰子恺的成名作。这幅画取自谢无逸的诗歌《千秋岁》,描绘聚会散去之后,桌上空置茶盏,小楼竹帘轻卷,新月初上的岑寂景致。作家郑振铎见此画后说:“我的情思却被他带到一个诗的境界,我的心上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这时所得的印象,较之我读那首《千秋岁》尤深。实在的,子恺不唯复写那首古诗的情调而已,直已把它化为一幅更足迷人的仙境图了。”宋菲君告诉南都记者,近年有网友评论,丰子恺这幅画好虽好,但画错了新月的方向。“有一年我到国家天文台,他们的台长告诉我,宋菲君,我们研究过了,你的外公没画错。喝茶喝酒,到了凌晨的时候,月亮上来就是这样。可见画家观察细致。” 

  宋菲君还透露,丰子恺非常注重“课儿”。丰家的所有子女都必须学两门课,一门是中国古典文学,一门是英文。古典文学从《古诗十九首》的“行行重行行”开始,每个礼拜要念二十到三十首。丰子恺讲授古诗的方式,是一面讲,一面画画,将诗与画、语言与艺术融于一炉。“杜甫的《咏怀古迹》,白居易的《长恨歌》,王勃的《滕王阁序》,我到现在都背得出来。”宋菲君说。 

  一套48开的《恩狗画册》,体现出丰子恺不仅是慈父,也是彻头彻尾的“儿童崇拜者”。这套画册是丰子恺为幼子丰新枚(小名恩狗)所作,记录恩狗日常的小趣事,配以桐乡方言的儿歌、童谣,读之生趣盎然。丰子恺曾说:“最近我的心为四事所占:天上的神明与星辰,人间的艺术与儿童。”他认为只有儿童天真烂漫,人格完整,才是真正的“人”。 

  与弘一法师的百年承诺 

  赫赫有名的《护生画集》,是展览的一大看点。策展人王一竹介绍,六册四百五十开《护生画集》完整地保存在浙博,此次展览很难得地从六册中各挑了几开精品借到北京。 

  关于《护生画集》的来由,王一竹告诉南都记者,弘一法师经常谈护生、护心,谈人要有慈悲心。他六十岁的时候,丰子恺画了六十开册页寄到泉州。弘一法师收到后给丰子恺写信说:“我希望我七十岁的时候你画七十开,我八十岁的时候画八十开,直到我百岁,这件事情就功德圆满。”丰子恺先生回信写了八个字:“世寿所许,定当遵嘱。”1942年弘一法师圆寂,丰子恺遵守承诺,继续画了第三套70开和第四套80开的《护生画集》。后来,丰子恺无暇顾及此事。直到1970年,他得了重病回上海医治。丰先生觉得机会来了,他可以为他的师父再创作一册作品。他那时候每天凌晨4点起来,画到天亮,就这样花了三年半的时间,把一百开《护生画集》创作完毕。一年多以后,丰先生就过世了。 

  “这次我们六套《护生画集》各挑了几开,其实是想让人知道,《护生画集》也谈母爱,谈人性,谈忠诚,它围绕的都是人性里最闪亮的部分。”王一竹说。 

  据悉,这是丰子恺诞辰120周年系列展的第三站。此前在香港亚洲协会举办的“诗·韵———当丰子恺邂逅竹久梦二”和在浙江美术馆举办的“此境风月好———丰子恺120周年回顾展”均反响热烈。“漫画人间———丰子恺的艺术世界”的开幕,也引发了深秋京城一次观展热潮,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孩童,都到中国美术馆观展。 

  南都专访文化学者王鲁湘 

  南都:丰子恺的艺术风格,在他的一生当中经历过什么变化? 

  王鲁湘:他文章的风格,他画画的风格,一直没什么大的变化。他总是那样的沉着、平和、冷静、温暖。他总是一副不急不慢的、很和气的、平易近人的模样。 

  他为什么不受别人的影响呢?我想是因为他坚定的信念。当他决定要成为一个文学家、一个艺术家,他就坚定了一个基本的信念,这个信念就是把爱撒播在人间。这个信念对他的艺术风格产生一种要求,形成一种塑造。一个抱持这样信念的人,就像一个老和尚一样,老和尚跟人谈话,都说家常话。丰子恺这一辈子不是要做一个惊世骇俗的艺术家,要做一个用特立独行的个性、奇奇怪怪的面貌来确立自己在艺术史上地位的人。他所有的创作都是为了教化百姓、接引众生。所以他用最简单、明了、朴素的语言来做这种工作。他用的材料永远最廉价,他画的线条永远最简单,他的形象永远最亲切,他的题材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 

  南都:丰子恺的艺术对我们后世的艺术家有什么启发? 

  王鲁湘:丰子恺把自己的作品叫做“漫画”,他的继承者很多。我们中国的漫画一般来说分为两个大类,一类是像投枪、匕首那样揭露、批判的漫画,还有一类就是像丰子恺一样,以一种平易近人的、简单朴素的风格,画我们生活中的凡人小事,也起到启迪人心和教化人的功能。我倒是觉得现在搞动漫的人可以把丰子恺的作品认真整理、好好学习一下。就像前段时间动漫版的电影《至爱梵高·星空之谜》,我们中国动漫界也可以把丰子恺的画组织起来,制作一个关于民国、关于丰子恺的动漫电影。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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