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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评论
中国人的航空梦从广州始

  科技的发展让很多不可能成为了可能。现在只要花个千把块,就可以买一台小型无人机满天飞。但是600多年前的明代,一些杰出的机械专家或飞行员,为了一圆飞天梦,不惜赔上性命。从古到今,人对“展翅高飞”的渴望,就没有停止过。广州是中国人飞天梦的起航地。中国航空的诸多第一,实实在在是在广州创下的。

 

冯如 图:@视觉中国

  唐代的“空中发光体”

  和清代的“飞天银锭”

  早期人类对“飞天”的理解,都免不了和神话、超自然等联系,世界各地都有有关不明飞行物的传说。中国古籍发达,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很多。从古籍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知道,所谓的不明飞行物很早就来过广州,而且还来过不止一次。它们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外星人,谁也说不清楚。

  不明飞行物第一次出现在广州,是在唐代。据唐代薛用驹的传奇小说集《集异记》和《广州府志》《番禺县志》等记载,唐代开元七年(719) 八月二十一日,广州“夜漏未艾,忽然天晓,星月皆没,而禽鸟飞鸣矣”。原因是夜空中有物“双目若日,照耀千里,毫末皆见”。

  研究者指出,这次有史可查为广州夜空奇观与现代世界各地报道的不明飞行物现象相似,是历史上不明飞行物出现在广州的最早记录。

  清代也有类似的记录。据《南海县志·杂录》和《南海县志》卷四记载:“顺治庚子(1660),广州有白镪数锭飞于空中,自南而北。有方将军者焚香拜之,飞下近檐,儿童群笑之,竟复飞去。有为之赋《飞镪行者》。”

  “白镪”也就是银锭,是指用白银按一定的外形和重量锻造成的块状物,就形制而言,可分为船形、条形、饼形等外形。个中船形、饼形银锭与现代报道的“UFO”外形很像。在飞机尚未问世的年代,当时的目击者不知空中的神秘飞行物究竟是什么,所以根据其颜色外形特点,称之为“白镪”。

  从记载里可以推测,这个不明飞行物似乎是能够与人交流的。它能够听懂方将军的祈祷之语,也能在儿童的笑声中离开,好像有智慧一般。由于资料不足,它的真实面目,恐怕永远也搞不清楚。

  古籍中的不明飞行物或不可考,但类似这些如仙如幻,神秘莫测的故事,经由民间的渲染,却无意中撩拨到了一个幼小的心灵,唤醒了一个天才。 

  飞天神话唤醒的航空天才

  “中国航空之父”冯如的名字被写进历史教科书,尽人皆知。冯如出生在恩平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童年仅读过几年书,便辍学牧牛了。据说他从小喜欢制作风筝和车船等玩具。对神话故事尤其是飞天故事,更是满心向往。谁能想到,“飞天”能成为他追逐一生的事业。

  冯如的墓,就在广州黄花岗公园内。这个广东恩平走出的年轻人,逝世时也不过29岁。

  1912年8月5日,冯如在广州郊区进行第二次飞行表演。那一天,广州城外的天气格外晴朗,机场的周围坐满了前来观看表演的群众。中午11时左右,冯如出现在观众面前。在一片欢呼声中,他简单地介绍了飞机的性能,然后登上了飞机。马达轰鸣,飞机升空。空中技巧表演结束后,冯如准备着陆。突然,他望见远远的跑道上有两个儿童在嬉闹,于是猛拉操纵杆,脚踩加速器,飞机猛然冲上天空,但强烈的抖动造成螺旋桨桨叶断裂,飞机坠毁,他牺牲了。

  

  大家多知冯如是中国第一位飞机设计师,但这个头衔远不能概括他的一生功业。他并非单纯的技术人员,而是对时局有着深刻认识,对中国航空事业发展有着长远计划的人物。他至少创下了中国航空史上的六个第一:1908年5月,他在奥克兰市东九街359号创办了中国人的第一家飞机制造公司——“广东制造机器厂”;1909年9月,在世界第一架飞机问世不到6年的时间内,他完成了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第一架飞机——冯如1号,并且在试飞中超过了莱特兄弟的首飞纪录;1911年2月22日,冯如率助手朱竹泉、司徒壁如和朱兆槐携带飞机和设备乘轮船回国,11月9日,广东革命政府成立,冯如被任命为广东革命政府飞机长,成为中国第一个飞机长;他立即在广州燕塘建立广东飞行器公司,这是中国国内的第一个飞机制造厂;1912年3月,他们制成一架与“冯如2号”相似的飞机,这也是中国国内制成的第一架飞机;他也是我国近代最早的军事航空思想家,曾提出成立一支飞行侦察队的构想。  从精英到大众 航空的终极梦想

  中国早期航空史上,献身者不止冯如一人。广州作为当时的航空业重镇,在先驱与烈士们的勠力同心中艰难前行。

  广州市现在的大沙头三、四马路一带,南起沿江东路、北至大沙头新市场,曾经是广州早期最主要的机场——大沙头水陆两用机场的范围。机场始建于1917年7月,当时孙中山在广州建立护法政府,在大沙头建设机场,主要用于飞行训练。

  1923年,孙中山在机场附近兴建了广东飞机制造厂,并于1923年成功研制试飞了第一架军用侦察机“乐士文号”。大沙头机场因此成为中国第一架军机的始飞之地。广州飞机制造厂至1936年日军入侵广州前夕,共修造飞机60多架。可惜的是,曾任大元帅府航空局局长兼广州飞机制造厂厂长的著名飞行家、飞机设计师杨仙逸,1923年在博罗梅湖白沙滩改装水雷作为重型炸弹使用时,炸弹不慎爆炸,以身殉难。

  1928年11月11日8时15分,一架名为“广州号”的飞机从广州大沙头机场起飞,至12月18日14时携带纪念长途飞行邮件返回大沙头机场。机长张惠长偕另外两名飞行员和一名机械师,完成了首次环飞中国的壮举。

  张惠长是当时的广东航空学校校长。这所学校诞生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空中跳伞者——丁纪徐。1927年1月1日,航校前身,广东军事飞机学校第2期学员毕业,飞行教官丁纪徐在毕业典礼上进行了空中跳伞表演,一跳成名。

  早期,航空业更多的是一种精英活动和昂贵消费。航空真正进入普通人生活,要到新中国成立之后。新中国成立后,广州市开展爱国卫生运动,进行大规模的除“四害”工作。1951年3月,市卫生部门根据蚊蝇孳生规律,组织药物喷射。为了大范围施放药物,提高灭蚊蝇效果,市卫生局租用广州民航1架C-46型飞机,于1951年5月在广州市上空喷洒乳剂消灭蚊蝇。这是中国民航通用航空服务飞行之始。如今大家熟悉的人工降雨、空中摄影、播种造林、空中捕虫、跳伞、海上服务以及空中游览等通用航空项目,就是从广州迈出第一步的。

     之后,广州有了全球首款载客无人机,有了全国第一个按航空中枢理念设计、建设和运营的机场——新白云国际机场。即使寻常家庭,坐飞机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这或许是当年从这里走出的航空先驱们,所心心念念的梦想吧。

     文\ 记者 卜松竹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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