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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角聚焦
疫情之下,美国博物馆界遭重创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闭馆至7月,或面临10亿美元亏损

  南都讯 因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于3月12日正式闭馆,根据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近日向其管理层提交的一封信件,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将闭馆到今年7月,并预计蒙受高达10亿美元的损失。博物馆主事者透露,裁员将不可避免。

  事实上,由于美国的博物馆很少由政府拨款支持,疫情暴发之后,由闭馆导致的收入锐减、私人捐赠减少进而引发降薪、裁员乃至博物馆倒闭等等,使得整个美国博物馆界哀鸿遍野。3月18日,美国博物馆联盟(American Alliance of Museums)向美国国会发出公开信,吁请总额达40亿美元的资金救助。

  信中称:“在全国范围内,博物馆行业因为新冠病毒而闭馆,每天至少损失3300万美元。博物馆界迫切需要联邦政府的强力支持,来保障就业、保护文化遗产、重建国家旅游业,以便在未来的几个月中存活下来。”

  “钱烧得太快了”!

  这封由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丹尼尔·H·韦斯(Daniel H. Weiss)和馆长马克思·霍莱茵(Max Hollein)共同署名的信件称:“当下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味着无与伦比的挑战。作为大都会的员工,我们都对所继承的这家宝贵的博物馆负有重责。”

  为了度过疫情带来的经济难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制定了三个阶段的应对方案。首先,所有员工在家带薪远程办公直到4月4日,在此期间,博物馆将对可能的人员变动进行预判,如公休、解雇和自愿退休等。第二步,从4月至7月,对控制开支和缩减经营费用进行评估,包括冻结各种自由裁量的开销和人员聘用。最后,从7月至10月,在精简的项目计划和支出结构下重新开馆,以适应锐减的全球与国内旅行、萧条的文化艺术消费导致的观展人数减少。

  目前,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每个月的员工薪资总计高达1600万美元,丹尼尔·H·韦斯因此表示,“钱烧得太快了”,未来的裁员大概不可避免。

  针对此,纽约最大的城市职工工会“37号地方议会”(District Council 37)的主干事亨利·A·加里多(Henry A .Garrido)表示,他对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没有与工会协商就大谈裁员感到万分沮丧,称此举违背了劳资协定。“博物馆坐在一堆他们首先应该指望的钞票上,却在打削减人员的主意。”

  据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估计,此次新冠疫情给博物馆带来的影响将从今年持续到明年。为了应对疫情,博物馆通过多个渠道创建了超过5000万美元的应急基金。“在当前充满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们尽己所能积极应对,做到富有前瞻性。(新冠疫情)是一个重大的事件,需要我们即刻采取关键性的行动。”丹尼尔·H·韦斯说。

  据悉,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做出上述决定,是基于“流行病学世界”(the epidemiological world)对此次疫情的判断:美国的新冠疫情将在五月初达到峰值,至少要等到六月中旬,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才能开始复原。

  “煤矿中的金丝雀”

  在《纽约时报》刊发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预备损失10亿美元,将闭馆至7月》一文中,作者罗宾·波格雷宾(Robin Pogrebin)写道:“正如煤矿中的金丝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在全美博物机构中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当它在3月12日宣布关停,其他博物馆纷纷紧随其后。如果像大都会博物馆这样的行业巨鳄——拥有3.2亿美元的经营预算和36亿美元赞助——尚且面临重创,小一些的博物馆甚至可能无法度过此劫。”

  “博物馆们使出浑身解数来应对接下来的一个月。”美国博物馆联盟(American Alliance of Museums)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劳拉·洛特(Laura Lott)说。作为一个专业的行业联合会,3月18日,美国博物馆联盟向美国国会发出公开信,申请总额达40亿美元的专门针对博物馆的资金救助。

  公开信中写道:“在全国范围内,博物馆行业因为新冠病毒而闭馆,每天至少损失3300万美元。博物馆界迫切需要联邦政府的强力支持,来保障就业、保护文化遗产、重建国家旅游业,以便在未来的几个月中存活下来。”

  信中也指出,博物馆是经济的引擎。根据美国博物馆联盟和牛津经济研究院发布的数据,博物馆每年带来500亿美元的收入,并交纳总计达120万美元的税收。全美的博物馆每年向社会提供726000万个职位,同时还在国民的基础教育方面发挥着不容忽视的作用。

  据调查,大约有三分之一的美国博物馆在新冠疫情暴发之前运营已达到或接近赤字,四分之三的博物馆如今已宣布闭馆,而如果疫情持续,有三分之一的博物馆大概再也不会重张。劳拉·洛特说:“在我从事艺术金融的25年中,从未遇到更为惨淡的情况。”

  譬如,位于曼哈顿下东区的公寓博物馆(Tenement Museum),拥有270万美元的现金赞助,其门票等全部收入的总和占据整个运营费用的75%。疫情暴发后,公寓博物馆已辞退了13名员工,相当于全体工作人员的1/5。公寓博物馆总裁莫里斯·沃格尔(Morris Vogel)表示,目前的预算计划能让博物馆在颗粒无收的情况下撑到今年6月,由于还欠着950万美元外债,限制了他们向银行的借贷能力,与此同时博物馆还需承担每个月的支出费用。

  2万亿救急金,5000万给博物馆?

  3月25日,美国参议院通过了“史无前例”的2万亿美元财政刺激计划。同日,《纽约时报》刊发文章:《艺术群体,面对他们自己的病毒危机,在刺激计划中分到一小杯羹》。

  作者茱莉亚·雅克布斯(Julia Jacobs)在文中谈到,当博物馆闭馆、剧院歇业、文化机构向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大声呼救,国会的“应急包”毫无疑问将会提供些许帮助。

  然而,也仅是些许而已。茱莉亚·雅克布斯指出,在2万亿美元的“应急包”里,只有一小部分被划归人文艺术产业。其中,7500万美元用于援助艺术行业,7500万美元用于援助人文社科行业,这些钱可以直接下拨给需要的相关机构。另有5000万美元专项援助各类博物馆和图书馆。

  也就是说,在2万亿救急金当中,只有0.0025%将用于振救岌岌可危的博物馆事业。相对于博物馆联盟向政府吁请的40亿美元的应急金,这无疑只是杯水车薪。

  “事实上,除了由美国国会参与创建的史密森学会,即便在寻常时期,联邦政府对文化机构的资助一直少得可怜。”茱莉亚·雅克布斯在文章里说。

  与此同时,由于新冠疫情肆虐,从航空、餐饮到公共交通,许多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都步履维艰。而文化艺术从来不是政府经济扶持的重点对象。太平洋西北芭蕾舞团团长艾伦·沃克(Ellen Walker)对此一语中的。他说,在经济困难时期有关扶持艺术的讨论总是以这样的套路结束:“艺术群体或者很‘可爱’(Nice),但远非‘必要’(Necessary)。” 编译/黄茜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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