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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角聚焦
烈士家乡政府将支持烈属南疆探英灵
台山热心网友为烈士林维胜家属筹款,另有广州市民称其兄亦在南疆修路时牺牲

  上世纪70年代,国家挥师建造南疆铁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由于缺乏机械,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用血肉之躯“铸穿”天山,连接南北疆。过程中,200多名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不幸牺牲,长眠于天山脚下,沿着铁路被安葬。近年来,新疆巴州和静县将大部分零散烈士墓迁移至新建的和静县烈士陵园。  

  
林维添出示烈士证明书。去新疆看弟弟,是林维添多年的心愿,但一直未能成行。南都记者 曾育军 摄

 

  广东,作为中国离新疆最远的省份之一,6位广东籍烈士安详地躺在和静县烈士陵园里,只有一个烈士家庭前来拜谒。据悉,由于新疆地广人稀,信息不通畅,其他的烈士家属大多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埋身何方。同时,花销、时间、精力、安全问题均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障碍,想见一面,是妄想。 

  近日,南都刊发南疆铁路烈士寻亲系列报道引起社会强烈关注。而事件也有了新进展,有广东籍烈士所属的地方政府部门向南都记者表示,愿意支持烈属完成看望亲人的心愿。与此同时,烈士的感人事迹触动市民筹款献爱心。 

  政府表支持,网友献爱心 

  “今天省(民政)厅也联系了我们,要我们了解烈士家属及亲属情况,接下来,我们会安排人员去走访,跟进这个事情。”7月6日下午,广东台山市民政局优抚股赵股长告诉南都记者,民政局会全力支持林维添去新疆看弟弟,由于经费开支需要立项,因此,具体情况还需要向台山市政府申请。 

  有4位安眠于和静县烈士陵园的南疆铁路烈士来自广东佛山。7月6日上午,广东佛山市顺德区民政部门致电南都,表示因南都报道而关注到该事件,询问接下来将如何推进相关工作。对方表示,将全力配合促成烈士亲属前往新疆拜祭烈士。 

  “大家来帮帮他实现梦想。”7月6日下午,在看到南都报道《42年前修南疆铁路 台山小伙埋骨他乡》后,台山人刘先生在本地微信群呼吁网友一起帮助广东台山籍烈士林维胜的三哥林维添实现去新疆拜祭弟弟的心愿。 

  7月5日,林维添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父母已经不在了,大哥二哥都已去世,小弟牺牲,家里兄弟姐妹八个,只剩下他和四个姐妹。姐妹们都已成家,家境一般。而他家境困难,难以支付来回新疆的费用,去看弟弟的心愿一直未能达成。 

  “看到南都报道后,很想帮助烈士家属完成心愿,”刘先生的呼吁得到了台山一帮热心网友的回应,“我们一起筹集了3000元,准备送给林维添。” 

  得知政府部门和热心网友支持自己去新疆看弟弟之后,林维添很激动,他表示会尽快联络四个姐姐和妹妹,大家一起商议去新疆的事情。 

  仍有沿路埋葬烈士 

  未迁入和静烈士陵园 

  7月6日,一位来自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的市民李祥福向南都热线报料。他表示,他的哥哥李柏祥同样是牺牲在南疆铁路建设中的烈士,“所属军团是铁5师21团”。他说,哥哥李柏祥所属的生产队是广州市番禺万顷沙珠江华侨农场三区朝阳队,参军后先到湖南,再而前往建造南疆铁路,李祥福说,哥哥是因在建造铁路时,摔下山崖撞击头部而亡。 

  南都记者从新疆巴州和静县民政局获悉,新建的和静县烈士陵园里没有这位叫做“李祥福”的烈士。和静县民政局双拥办工作人员陈锦华解释,不是所有的烈士都已经迁到了和静县烈士陵园,“比如老南疆铁路巴伦台站那里确实有烈士的墓,但是里面还有民坟,加起来二三十个,分不清楚,因此没有迁。” 

  南疆铁路牺牲了多少个烈士,陈锦华表示民政局没有这个数据,只有迁坟数的数据,“可能要找部队”。据悉,2014年1月,和静县民政局成立工作小组,上山入户,深入墓地,驱车步行1000余公里,对散葬烈士墓进行核查,并耗资1100余万元建设了和静县烈士陵园,并将烈士墓迁移至和静县烈士陵园集中安葬,统一管理。 

  无论是已知还是尚待进一步确认身份的南疆铁路烈士,他们为共和国铁路建筑史献出了生命,是不争的历史。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新疆的交通条件十分艰苦,与内地连结的铁路只有一条兰新线,而在新疆境内的南北疆,均没有铁路可行,日常的交通运输只能靠汽车、马车、驴车及牦牛和骆驼,严重阻碍了新疆的经济发展,也影响了西北边防的建设和巩固。 

  为解决新疆境内铁路交通问题,1973年,国家决定,在新疆修建一条贯通吐鲁番至库尔勒全长476公里的南疆铁路。这是罕见的连续大坡道铁路,由海拔800米升高至3000米再降为1200米,全线隧道总长33公里。其中,咽喉地段的奎先隧道修筑在海拔3000米的冰峰雪山上,长达6152米,是我国海拔最高最长的隧道之一,共有8.4万人参加了建设。据相关统计,南疆铁路建设艰苦卓绝,200多位战士长眠于天山脚下。 

  建设南疆铁路而牺牲的战士年龄多为20岁左右,他们来自于陕西、四川、山东、河北、湖北等多个省。1970年代的新疆和静县,没有通飞机,铁路也在修建,通讯和交通均不发达。战士们牺牲后,基本都是就地安葬,部队上只能辗转通知到家人,而家人因为交通不便利,也未能去接亲人回家。 

  往事 

  铁道兵老战士回忆当年追悼会 

  2016年,《工人日报》曾报道了一位当年在南疆任卫生员的铁道兵的故事。“背上了那个行装,扛起那个枪,雄壮的那个队伍浩浩荡荡。同志呀你要问我们哪里去呀,我们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同志们呐迈开大步哇朝前走哇,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铁道兵协会巴州分会会长刘建军肃穆庄重地唱完《铁道兵之歌》,抱出一个大纸箱给《工人日报》记者看,“这是军功章、通讯录、纪录片光碟。我经常会拿出来看看。” 

  18岁入伍,年近六旬的刘建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我那会儿当卫生员,见过很多战士受伤和牺牲的场面。”这个黑脸壮汉禁不住有点哽咽。 

  他回忆当年工地上的场景:用钢钎、铁锤、撬棍、小推车等工具,肩扛手拉,铁道兵们一天天掘进。“一个风枪班在隧道作业面上遇到塌方,半边的石头都掉了下来,6名战友被埋了。第二天追悼会上,全连200多名战士面对着6口黑黑的榆木棺材脱帽致哀。我记得那天早饭是洋葱炒肉和馒头,开饭号响了,没有一个人去吃。冰天雪地,在山脚下的烈士陵园,埋葬完战友,全连都跪下了。”刘建军一声长叹。当时,山沟里日日响着风枪声、爆破声,推土机的轰鸣声。每天任务下达以后,完不成是绝不归营的。晚上归来的战士,百十号人排着队,扛着工具,一个个灰尘蒙面、满身泥浆。 

  “奎先隧道没打通时,里面整天烟雾腾腾。3000多米的海拔,空气本来就稀薄,有时候一个排的人都被熏昏了,另一个排就冲了上去。”刚过60岁的海腾飞身体已大不如前。“像我这个岁数打过隧道的,很多人都落下病根,有的早早就离世了。”这些早逝的老战友们,他们不是烈士,在他们离开这支光荣的部队时,身上带着看不见的伤痕。 

  链接 

  2011年 国家民政部、财政部下发了《关于加强零散烈士纪念设施建设管理保护工作的通知》,由国家和各省区拨出专款,对零散的烈士进行集体安葬。 

  2013年 和静县在硕—和公路、蒙汉公墓西侧新建和静县烈士陵园,准备陆续将分散在和静县的12处零散烈士墓从崇山峻岭的无人区迁入新建的烈士陵园,并在全国各大网站发布消息,希望寻找到这些烈士的亲友和家人。 

  2014年9月30日 是我国首个“烈士纪念日”,所有那些曾经为了国家和人民献出生命的烈士们,在这一天将接受国家和人民崇高的敬意。 

  2018年4月27日 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会议全票表决通过了英雄烈士保护法。 

  采写:南都记者 苏海伦 曾育军 卢凯阳 张雅婷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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