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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角聚焦
三万潮汕难民耄耊之年寻亲
  1939年6月,日军占领汕头、潮州,随着日军在潮汕地区的烧杀劫掠以及潮汕地区遭遇旱灾,从1941年开始,数以万计的潮汕难民,被迫离乡别井,涌向日军还没攻占的粤东、闽西、赣南,俗称“走日本”。根据专家研究,当年逃入江西的潮汕民众有十多万人,逃入闽西的民众有10万-20万人,有超过30万人加入了逃难大军,其中大部分是被父母卖或送的幼童。如今,距离这场劫难过去已经有70多年,当年逃难出来的幼童已经成了耄耋老人,仍然健在的老人约有3万-5万名。无数个夜晚,他们朝着家乡的方向,默念着父母和亲人的名字,他们渴望在有生之年能找到当年失散的亲人,落叶归根。近日,本报记者亲赴闽西,倾听他们讲述那段催人泪下的经历。
吴香妹家去年新添了一对双胞胎重孙女,这让她心情不错。图片由吴香妹家人提供
 
抗战时期逃难的潮汕“难民”。
 
林郑妹说,她一定要在有生之年找到亲人。 

林郑妹和儿子饶丰堂。

  弟弟,你还在吗 

  我找了你70年 

  70多年前她逃难到闽西 上世纪80年代坐四天自行车回潮州寻亲 

  85岁的吴香妹皱纹纵横。她的膝盖总是痛,这都是当年逃荒留下的“病根儿”。从大浦入闽西,一路都是山路,赤脚走,满脚血泡。 

  捡马粪里的麦粒吃 

  吴香妹出生在广东潮州。她记得,家门口有一个池塘,池塘边有个大榕树,大榕树旁边有个学堂,学堂边有个打靶场。父亲当时是磨豆腐的,母亲则在家中绣花。 

  1939年6月27日,日本人占领了潮州。吴香妹亲眼看见自己的姨姨被飞机炸死,看见地上血肉模糊的姨姨,吓得哇哇大哭。至今,吴香妹都不敢看电视剧中打仗的场面,每次一出现这样的场面,她就把电视关了。 

  日本人占领潮州后,不允许外面的商船停靠。潮州顿时陷入粮荒。有一天早上,她出去大街上捡菜叶,一脚踩在马粪上,竟然发现里面有像粮食一样的圆颗粒。她把马粪捡回家,母亲打来井水冲掉马粪,里面还有一些没有消化完的麦粒。饥饿难耐的她如获至宝。于是,每天天不亮她就出去捡马粪,拿回家冲洗,然后煮着吃。后来,捡马粪的人多了,一家人又陷入了困境。 

  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尸体 

  吴香妹被饿怕了。至今,哪怕是一碗青菜泡饭,她也会把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见到子孙吃剩下的饭倒掉,她也会训斥:“这在过去,一年都吃不上一顿饭白米饭呢。” 

  当时的潮州,依然成了人间地狱。“不逃出去要么被日本人杀死,要么饿死。”无数次,她对阿嫚(祖母)说:“你把我卖了吧,说不定我还有条活路呢。”祖母流着眼泪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女,舍不得啊。” 

  翻山越岭一个多星期后,吴香妹和母亲来到了福建省上杭县。难民们聚集在上杭城西大门边的石国宮附近,黑压压的一片,像牲口一样等着被挑选。 

  吴香妹是个苦命人,先后经历了3段婚姻。22岁嫁人,先嫁给了一个木匠。后来,她又嫁了一个男人,不料丈夫被一个疯狗咬死了。后来才嫁到了如今的白砂镇塘丰村。 

  比吴香妹小1岁的弟弟,成了她毕生的牵挂。多少次在梦中,她朦朦胧胧看见佝偻着背的奶奶,冲她招招手,喊她的小名“阿卿”。她问母亲“要不要回潮州看看”,母亲摇头摆手。当年,和吴香妹一起被卖到上杭的还有十几人,一有机会,吴香妹都打听那些人的去处。每次,有老家来的人到上杭来,吴香妹都会向他们打听亲人的消息,但都杳无音信。 

  找了弟弟70多年 

  上世纪80年代,大儿子入伍后派驻潮州。他曾试着多方打听,但都没能找到吴香妹家。 

  2014年4月,吴香妹的两个儿子带着老母亲一起,前往潮汕寻亲。他们在当地住了5天,分头寻找,最后竟真的在潮州南门街找到了老家的位置。 

  榕树还在,旁边的打靶场也在,吴香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躲到一个角落里,大哭了起来。她颤抖着双手,敲开了阔别70年之久的房门。里面住的是一户外地到潮州做生意的人家,一开口说话,吴香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会说潮州话,只会讲客家话。 

  她在周围打听了一圈,发现附近住的大多是外地到潮州开店的人,极少潮州本地人,并且,房子已经被转手了很多次。对于吴香妹的寻亲,村民们似乎也不太热情。 

  坐4天自行车回潮州寻亲 

  这几年,吴香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每到阴天,老人家的腿就疼得厉害。他也不停催促儿子,要开着车到潮汕地区寻找线索。这些年,每年过中秋节和春节的时候,吴香妹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她总是在楼下的空地上摆上几个苹果,点上几根香,心中默念着父母的名字。每次仪式完毕,吴香妹都说,要自己一个人坐一坐,她要和老家的亲人们说几句悄悄话。可每次悄悄话说完,吴香妹都眼泪汪汪的。 

  一旁的子女们都看着心疼。“母亲真的是太念家了。这辈子不找到老家的亲人,她心里的石头放不下啊。”儿子李建清感慨说。 

  当年,和吴香妹一起被卖到上杭的年轻女孩有十多个,吴香妹原本想找到这些苦命的同伴,看能不能从她们那里打听到一些线索。老人家腿脚不灵便,当一有空就在上杭的各个山村里打听:“你们村里有没有当年从潮州卖过来的丫头啊?” 

  实际上,吴香妹自从被卖到上杭后就开始寻找失散的弟弟,四处打探消息。上世纪60年代,回潮州老家寻亲的念头更加强烈。“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如果那个时候回去找我的父母,应该能找到。”吴香妹说,当时条件实在太苦了,更不要说自己凑路费回潮汕找亲人了。 

  到了上世纪80年代末期,潮汕地区与闽西的交通状况有所改善,尽管没有通高速,但起码有了公路。思家心切的他催促着儿子用自行车载着她回了一趟潮州。那是老人家第一次坐自行车,骑自行车跑长途,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在当时,已经是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一天下来,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她屁股颠得生疼,几个儿子轮流换着载她,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中途,就在路上的几个农家借住一宿,吃几口干粮,喝几口井水。“当时并不觉得苦,觉得很有劲,总觉得有希望找到亲人。”一路上,根据当年逃难时经过的一些模糊记忆来寻找一鳞半爪的线索,吴香妹发现,变化太快了。当年的渡口、村子,都已经不在了。 

  4天的颠簸,终于到了潮州,她的双腿都颠簸得肿了起来。但她不要休息,在潮州城内试图寻找当年自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榕树。起初,她发现几株榕树跟当年自己印象中的老宅子有点像,她心头一阵惊喜。但周围的路很宽,又似乎和当年自己的院子对不上号,老人家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要活到100岁跟弟弟见面 

  这次寻亲后,吴香妹像得上了“心病”一样。“弟弟还在的话也是老头子了,我想活着再见他一面。”从潮州回来,吴香妹日夜念叨着这句话,茶饭不思。“我的根在潮汕啊。” 

  儿女们知道,母亲想在有生之年跟失散了70多年的弟弟见上一面。“70多年了啊,一提到潮汕就流泪,成了一个病。”李建清说。 

  “这辈子还能找回自己的根,多好。否则,就算死了也跟个孤魂野鬼一样。”吴香妹心里有羡慕,也有失落。 

  “我父亲当年姓李,我家门口有棵大榕树,旁边有个学堂,学堂旁边有个打靶场。”言谈间,吴香妹不断向记者重复着这些信息,她期待着有一天,能跟亲人重逢。今年5月,吴香妹的二儿子带回来一个消息:一个名叫“梦归潮汕”的公益组织正在专门帮离家逃难的潮汕人寻亲。吴香妹登记了自己的寻亲求助信息。她突然觉得,生活又有了希望。但截至目前,吴香妹依然没有弟弟的下落。 

  “慢慢找吧。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万一找到了呢。”老人家笑着告诉记者,她一定活到100岁,找到弟弟。今年春节期间,儿子准备再带她去一次潮州。“这都是日本人造的孽啊,30万个家庭骨肉分离。”李建清说。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亲人,我就要找到你 

  74年前逃避战乱被卖到福建上杭 梦想有生之年和弟弟再见上一面 

  文、图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肖欢欢 

  林郑妹的儿子饶丰堂如今已经不敢在母亲面前提汕头,也不敢提当年她被拐卖途中的那些地点,松口、高陂,这些地名一出现,老人家就会陷入“相思病”中不能自拔。这位85岁老人始终放不下的,是74年前与自己走失的亲人。 

  “我的弟弟应该还活着,他现在应该70多岁了。”老人家说,和弟弟再见上一面,这是她有生之年最后的一点念想。 

  耄耋之年的林郑妹思路依然很清晰,对于70多年前的事情依然记忆犹新。 

  汕头城外到处都是“万人坑” 

  她只记得自己当年住在汕头非常热闹的市区,走几步路就能看到大海,出门还有一家卖鹅的,自己还坐过人力车。街道上有很多蓝眼睛、卷头发的外国人,拿着手杖,并且外国女人都浓妆艳抹。“父亲就我和我弟弟两个孩子,弟弟比我小五六岁。当时我妈妈很年轻。我家是个大户人家,有24个人吃饭,我爷爷有3个老婆。” 

  林郑妹说,日军在潮汕地区实行“三光”政策,奸淫烧杀、无恶不作。随着日本的入侵,她家也开始衰落。老人至今记得,1939年5月下旬日机开始对汕头、潮安、揭阳、潮阳等地狂轰滥炸。当时,潮州有条江,里面每天都会有死尸漂起来,尸体把江水都染红了。以前还有村民在江中打水洗衣服,自从日本人占领汕头后,再也没人在江中取水洗衣服。 

  “当时,哪家死个人,简直跟死只牲口差不多,谁也不知道活过了今天还能不能活过明天。潮州城外有不止一个万人坑,当时被枪毙的人尸体都随便堆在路边,有时日本人也嫌尸体在大街上太臭,就在城外挖了一个大坑,所有的尸体都堆在这里。没过一个月,坑里的尸体就填满了,日本人又在旁边再挖一个大坑,继续往里面扔尸体。”说起当年的情形,老人眼中满是恐惧。 

  说起当年从汕头向闽西逃难的血泪史,老人家忍不住哽咽,一旁的儿子赶紧上前安抚,没想到老人家越说越伤心,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日军让村民看“斩首” 

  为了不被日本鬼子抓去当联防队,有人用斧头剁掉自己的几根手指,鬼子还是把他们抓去滥竽充数。凡是十多岁的姑娘,大白天都不敢在马路上走,日本鬼子经常在大街上抓走妇女,然后拖进房间强奸,强奸完后杀掉。“被日本鬼子抓走的妇女,基本上没有能逃出来的。”当年,鬼子在农村5里建一个炮楼,3里挖一个深沟,重要道口、封锁线还设暗哨。最为可恶的是,日本鬼子要求中国老百姓在通过哨卡时必须向他们鞠躬行礼。有一次,一位商人路过哨卡时,往地下吐了一口痰,被日本鬼子发现了,鬼子要求他把痰舔起来,最后,用乱枪将他打死了。当时,正路过哨卡的人很多,其中还有很多小孩,大人们都被吓得待在原地,赶紧用双手蒙住孩子的眼睛。 

  有一天,日本兵将老百姓赶往乱坟岗上的小草坪上。将四名壮实的中年男子斩首,鲜血溅了刽子手一身。而这名刽子手却在一旁狞笑。“在日本鬼子眼里,人的命就像蚂蚁一样不值钱,随时可能会死掉,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 

  但实际上,等到日本人的飞机已经在天上飞的时候再去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通常大家只能躲在家里的床下面,拿厚厚的被子盖在头上。“结果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埋在屋内,再也没有机会从床底下钻出来。” 

  被转手四五次卖到闽西 

  林郑妹从七八岁开始就要学习裁剪、缝衣、刺绣、抽纱。由于日本人的飞机三天两头来轰炸,工厂根本无法开工,林郑妹的母亲原本在一家纱厂工作,每月有两块钱工资。日军入侵后,只敢待在家里,不敢出去。日本人1939年6月从海上登陆占领汕头后,控制了码头,禁止所有的货船登陆,汕头城内顿时出现粮食危机。“我爷爷是开饭店的,日军来之前我还能吃上大米粥。但自从日本人占领汕头后,我也体会到饥饿的滋味。” 

  林郑妹的命运转折也发生在动荡的1944年。“当时,潮汕难民像潮水一样向福建和江西那边逃。我每天都看到有人挑着箩筐,一头装着两个娃娃,一头挑着锅碗瓢盆,火急火燎地逃走,人贩子也非常猖獗,挨家挨户问有谁家卖孩子。” 

  1944年8月的一天,一个邻居过来找林郑妹,说带她去见妈妈。林郑妹见她是熟人,就没有在意,跟着她走了。不料,这个邻居却是人贩子。从此,林郑妹开始了70多年的漂泊。 

  和其他乡民的逃荒路线不同,在林郑妹的记忆中,自己走的一直是陆路。先是走了两天,她的脚都起了几个大水泡,人贩子告诉她,到了梅州丰顺了。又走了一天,人贩子告诉她,到了蕉岭了。然后又走了3天山路,人贩子告诉她,已经到了福建地界,到了武平的十方镇。“脚当时肿得像馒头一样,根本走不动。我跟人贩子说我要歇会儿,她说,买主已经等了好久了。” 

  到了上杭县驷马桥,遇到警察查人贩子,林郑妹心想,这下好了,终于有机会脱身了。但因为自己的脚肿得像馒头一般,根本无法走远,并且,国民党的警察查人贩子也是装装样子,被人贩子给点钱就糊弄过去了。最终,林郑妹还是未能逃脱人贩子的魔掌。 

  因为家庭条件不错,林郑妹生得白白胖胖,在人口市场上很吃香。前后转了四五次手,她被卖到了上杭县中堡镇远富村的一个农户家。这个农民家一直生儿子,想要个女儿,对林郑妹十分疼爱。但林郑妹到了他家后就一直生病。“我经常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指鬼魂),后来一个算命先生说我跟他家不合,继续待在他家只有死路一条。后来另外一个农民把我买走了。” 

  到了村里,林郑妹才发现,上杭县几乎每个村都有潮汕人,并且不止一个。为了躲避战乱,被父母卖到这边,或主动逃难到这边的潮汕人非常多。据《潮州志》记载,30万潮汕居民外出逃荒,大部分逃往江西、福建。据赣省救济粤东移民委员会1944年7月的调查结果,逃荒到福建的潮民为数10万人。 

  寻亲50载3次险些找到亲人 

  林郑妹曾错失了多次找到亲人的机会。上世纪60年代,林郑妹在汕头的家人曾经写过一封信到自己第一个养父家中,但养父看都没看就将这封信原路退回了。“当时他们应该是怕我逃回去。”此后的20年,林郑妹也多次写信到汕头老家,但信件都因“查无此人”被退回。 

  上世纪80年代,林郑妹在汕头的家人再度发布悬赏公告,悬赏30元钱,公告一度张贴到了林郑妹所在的村子,但林郑妹在田背村的消息始终没有传到她父母那里去。大概2007年, 林郑妹辗转打听到当年拐卖自己的人贩子的家庭住址,可惜,人贩子一年前去世了,她在临终前并没有跟子女交代关于林郑妹身世的线索。“我就是一个在外漂泊了70多年的游子。” 说起这3次与找到亲人擦肩而过的线索,老人家异常痛心,使劲捶着胸口。 

  林郑妹的第二个买主家姓饶,林郑妹一共生了3男5女。2013年,度过了80岁生日的林郑妹愈发觉得身体不如以前,找到汕头的亲人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老人说,74年前,战乱让自己成了难民,如今条件好了,自己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根,认祖归宗,否则死不瞑目。“我最近经常做梦,梦到的是爷爷,梦不到父亲、母亲和拐我过来的人。我爷爷给我托梦,说我弟弟还活着,让我一定要找到他。”言毕,老人家满眼泪水。 

  历史的伤痛,在林郑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说起自己的凄惨经历,林郑妹悲愤难抑。“万恶的日寇,让数以万计的潮汕人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也造成几十万个家庭破碎。”至今,林奶奶最喜欢看的是抗日战争片。每当看到日寇被我军打败、歼灭,她就会由衷地高兴。“我经常告诉我的孙子辈我的这些经历。这些事要一代一代传下去,国仇家恨,永不能忘。” 

  希望有生之年再见亲人一面 

  50年的不懈努力,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而归。林郑妹的念想几乎快要破灭了。 

  2017年3月,林郑妹了解到,如今在广东潮汕地区有一个名叫“梦回潮汕”的志愿者组织,专门帮助70多年前逃难到福建、江西的潮汕人寻亲。她大喜过望,详细在志愿者那里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去年4月29日,林郑妹的两个儿子带着她专门去了一趟汕头。公园旁的八角亭找到了,这跟林郑妹印象中的亭子很像。熟悉的乡音,熟悉的味道,老人家激动难抑,用粗糙的双手摩挲着亭子上的枯木,把脸颊贴在亭子上,任凭泪水流淌。 

  当天,林郑妹到汕头寻亲的消息被当地电视台报道了。很多熟悉当地的“地胆”也纷纷给她的儿子提供线索。“有读者提供线索说,我母亲描述的这个住处,可能是汕头小公园附近的大光明戏院。不过大光明戏院后来拆掉了,所以就没有了参照。再加上现在的路拓宽了,跟以前变化不大,所以母亲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她小时候的住处。”饶丰堂如今每天都能收到几条关于母亲住处的线索。母亲想在有生之年找到亲人,他无论如何也会帮助母亲圆这个梦。 

  几乎每一次提到汕头,她的眼眶都是湿的。“那是我的根,我的亲人所在,我早晚要找回去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寻找我的亲人。我的心始终朝着故乡。”老人说,小时候,她在汕头的名字叫做淑端,林郑妹是她嫁到了上杭之后才改过来的名字,她希望能有好心人为她找到亲人提供线索。 

  如果你有吴香妹和林郑妹亲人的线索,请发邮件到 

  gzrbjdjzb@163.com与我们联系。

  文、图/记者 肖欢欢 (署名除外)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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