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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湾第四辑
陈少白先生与塔影楼
胡文中

  陈少白先生与塔影楼

  胡文中

  今沿江西路36号,有一座四层西式洋楼,顶层为中式四檐滴水塔楼的建筑,这就是陈少白先生1919年在广州西堤联兴码头旁建的联兴码头事务所兼住宅,自名为塔影楼。

  辛亥志士陈少白,又名白,原名闻韶,号夔石。广东新会县外海镇人(今属江门市外海区)。但陈少白的青壮年时期,却有不少日子是在广州荔湾度过的。

  陈少白,1869827日生于新会外海乡南华里,自幼接触其叔父梦南翻译的西方书籍,渐生忧国忧民思想。1888年,陈少白年方20,就来到广州沙基(今六二三路)美国长老会新创办的格致书院学习,为报考该校的第一人。入学后,陈少白擅长文学、歌赋、诗画,在校内有“才子”之称。次年,他受洗礼入基督教。18901月,他认识了孙中山,并由孙中山介绍,进入香港丽雅英文医学书院学习。在这段时期,孙中山、陈少白、杨鹤龄、尤列四人志趣相投,互抒救国抱负,倾慕洪秀全的反抗精神,自称为反清“四大寇”。18927月,孙中山在该书院毕业,陈少白则不待毕业,即行辍学,追随孙中山寻求救国救民之路。1893年春,孙中山在广州西关冼基开设了东西药局,并在香山(今中山)石岐镇开设支店。陈少白往来于广州、香港间,帮助料理药局事务。此时,孙中山与爱国志士接触,密议筹组兴中会。1894年春,孙中山起草了主张学习西方、改革教育、发展实业的致李鸿章的建议,陈少白帮助修改了建议草稿。不久,孙中山北上投书,无暇顾及医务,药局由陈少白负责清理钱物结束。孙中山北上投书没结果,同年11月正式在檀香山创立反清秘密革命组织兴中会。1895年,孙中山与陈少白等人在香港成立秘密兴中会总部,并策划广州起义。起义流产后,陈少白继续辗转各地,配合孙中山开展革命宣传,筹措经费,策动惠州起义等。1908年,他还帮助广州西关的振天声剧团赴南洋演出爱国剧目,受到侨胞欢迎。

  辛亥革命后,191111月,陈少白先生在广州出任广东军政府外交司司长。19122月,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外交权归中央,陈少白即辞去广东军政府外交司司长职。以后,随着孙中山在南京把临时大总统职位让给袁世凯,陈少白开始退出政坛,专事经营实业。他提议由华人自组粤航公司,航行于穗港航线。粤航公司成立后,陈少白被推举为总司理,购买了法商公司的“哈德安”、“播宝”两轮船,开航于广州、香港间。轮船在广州泊于由政府收回的原租赁给外国人的西堤联兴码头。轮船公司1913年在香港德辅道设立事务所。陈少白每日在事务所办公,晚上在罗便臣道租屋居住,午间到公司轮船用膳,家属则仍住广州。

  1918年底,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英国因多艘船舰在战争中被德国潜艇击沉,因而在香港高价收购旧轮船。陈少白乘此时机,在1919年把粤航公司所有船只卖给英国,结束了粤航公司。所得款项,除支付各股东本金及分红外,余款陈少白用来购置了联兴码头,并在码头旁建一幢四层半大楼,作为事务所,这就是塔影楼。以后,陈少白在广州期间,多居于码头事务所中,据说孙中山先生也曾到过塔影楼探访过陈少白,还曾在二楼留宿。陈少白后来把联兴码头出租给东安和西安轮船公司,经济收入渐丰。

  192155,孙中山在广州就任中华民国非常大总统。即令许崇智拨款3000元,修缮观音山(今越秀山)上的文澜阁,改名“三老楼”,请当年被称为“四大寇”中的陈少白、尤列、杨鹤龄入住,并聘三人为总统府顾问。孙中山常来与顾问们畅谈。19221月,陈少白被任命为国立中华国民银行监督。616,陈炯明叛变,围攻总统府,孙中山幸免于难,安全脱险登上军舰。在此之前,416,孙中山曾在梧州召开军事会议,陈炯明拒召不参加会议。陈少白曾由广州赴梧州,表示愿意斡旋孙中山与陈炯明间的关系。陈炯明叛变后,陈少白再度无意问津政治,辞职离开广州返回新会外海故里。但仍于89,给孙中山寄出万金,支持孙中山继续革命。以后陈先后出任外海团保局长、乡事委员会主席、乡长等职,专心家乡建设,并多次告诫子女亲属,不可凭借他的声誉入政界做官。

  陈少白回乡后,还不忘在广州的日子。1928年,他写了一首《忆塔影楼》的诗:“日日凝妆珠海岸,经年憔悴深闭门。风光如许人何处,厌记江潮涨落痕。”诗中表达了他对“城头变幻大王旗”年代军阀混战的厌恶和全心经办实业建设家乡的志向。

  返乡之后,陈少白仅有几次重要的外出活动。一是1929年到北京、南京参加孙中山奉安典礼后,应国民党党史编辑委员会邵元冲之请,著述了《兴中会革命史要》、《兴中会革命史别录》。1932年往洛阳参加国民政府召开的有关日本侵占东三省的国难会议。193112月,陈济棠主粤政时,曾派人请陈少白离乡返政坛。陈少白私下对知己者说:“我最反对吸鸦片、赌番摊,难道叫我去开赌场、烟馆害人吗?”随之避往北京。19341223日,陈少白在北京逝世,享年66岁。

  陈少白先生离开人间多年了。但他建造的塔影楼,虽经历了数十年风风雨雨,如今依然静静地站立于珠江边,成为陈少白先生昔日在荔湾、在广州曾经作出过奉献的见证。

(来源:荔湾区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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