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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村文史第二辑_2
解放前协同和机器厂工人的罢工斗争
关建华

  地处芳村大冲口的协同和机器厂,在创办后的最初十年里,处于上升阶段,生产设备逐渐增加,经营范围日益扩大,企业的利润率很高,一些产品在华南地区获得较好声誉。  

  但是,在旧中国创造社会巨大财富的工人,是形式上“自由”的奴隶,他们所得到的“报酬”是什么呢?当时工人的生活,正如列宁所指出:工人的贫困化是绝对的,就是说,他们简直愈来愈穷,生活更坏,吃得更差,更吃不饱,更要挤在地窖和阁楼里。”(见《列宁全集》第18)

  协同和厂的工人们每天要在低矮阴暗和烟气弥漫的厂房里工作十一个小时,还要为了多挣些工资加三小时的夜班,有时甚至连星期天也没有休假,他们以微薄的工资维持数口之家的生活只能居住在狭小而潮湿破旧的房屋里,饮食非常粗劣。工人患病或遭到工伤事故时不仅没有医药费,连工资也拿不到,甚至还有被解雇的危险,福利方面根本没有保障。在旧协同和的历史上,工人在劳动中死亡和患病得不到医治而死去的事件屡有发生。

  学徒的状况更加悲惨,在跨进工厂大门时先要交纳三十元的按金,还要和资方签订类似卖身契的“师约”,规定须做满1440天方能出师。在学徒期间, 如有山高水低,则各安天命”,意思是发生工伤事故,灾害横祸,工厂不负任何责任。入厂初期要做一年左右的“后生”,为老板冲茶倒水,洗衣扫地,端饭买“宵夜”,甚至要服待老板的家属,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当“后生”期间,病假、事假和轮休日,均不得计入学徒期内,所以一般要做五年以上方能“出师”,有些工人,如陈礼、张松两人,干足七年才结束学徒生活。他们每天要劳动1215小时,而待遇却异常差,除去由资本家供给简陋的食、宿外,每月只领到几角钱的理发费和两块肥皂,年终得到810元的鞋金。倘有要求提出中途离厂者,则要被索赔所谓“损失费”、伙食费,学徒陈锡辉退学时,被勒索白米90担,资本家贪婪、残酷的程度于此可见一斑。  

  机器厂工人和学徒并没有安于沉重的苦役和贫困的生活,他们不断地进行反抗。1920年,广州机器工人组织了许多俱乐部和自治会,如粤汉铁路工人俱乐部、广州电气工人互助会等,以维护自身的利益。19214月,根据各个俱乐部、自治会和互助社通过的决议,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成立了,华南地区的工人阶级,登上了历史舞台。

  广东机械工人第一次独立性的罢工开始了。192141日,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发表了要求改善工人生活状况和学徒待遇的《宣言》,《宣言》中说。人类生存,离不了衣、食、住三件事。这三件事,却离不了金钱。我们以工作搏金钱,并不敢希求怎样的丰富,只求可以维持生存,我们首先请求雇主增给我们的工价。……欧美工人,已经提出了六小时工作日,一星期工作五天的要求。去年万国劳动联盟火会,也通过了八小时工作日一案。我们在煤烟黑铁里,每日工作十余小时,连星期日也没有休息。第二请求雇主,减少我们的工作时间。此外,工人的卫生、居处、饮食的改良,保险、学徒的待遇等,我们都认为有改善的必要。请求雇主们设法。如果雇主们不恤正义,不顾人道,拒绝接受我们提出的条件,我们为着生存的缘故,就不能不采取工人争取(争得)利益的最后手段了。”由于资方拒绝了工人的要求,69日,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宣布罢工,约有一万多名机器工人参加,协同和厂的工人也投入到这场斗争。罢工开始后,机器行业的全体学徒也加入斗争的行列。工人罢工持续了三天,后在广东省省长调处下,劳资双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包括。每天工作九小时;夜工加班一小时抵日工两小时;增加工资20%一40%;除星期天例假外,五一“劳动节、黄花岗纪念节等给予放假。学徒罢工则达到三个月之久,资方基本应允缩短工作时间等条件。

  1922年,臭名昭著的工贼李德轩(此人在解放后的镇反”运动中被人民政府处决)开始把持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1925623(即沙基惨案发生日),广州市各界人民十万人为配合省港大罢工而举行的反帝大示威,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限制机器工人参加到斗争的洪流,要协同和厂指派两名工人参加,力图达到把机器工人与当时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浪潮隔开的目的。19261月,他们更操纵“全省机器代表大会”,将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改组为“广东机器总工会”,发表反共宣言。因此,直到解放前的广东机械工人一系列较大型的罢工,都因伪工会的把持、破坏而至失败。

  协同和机器厂的工人为争取自由权利,举行了多次罢工。

  1934年,资方借口说生意不景气,开除了钟声、何绍、邓权等十多个技术工人。这种只知道追求利润,不管工人死活的卑劣手段激起了广大群众的愤怒,大家一致要求资方取消开除工人的决定。被拒绝后,全厂响起了宣告罢工的钟声。斗争坚持了六、七个星期,但终因工贼们的破坏,没有收到预期的结果,十多位工人依然被开除,只领到了罢工期问补发的部份工资。

  19476月,协同和厂学徒进行过一次怠工斗争。当时因洪水暴涨,厂房机器被淹,资方人员半夜命学徒搬迁和擦拭设备,从深夜干到翌日中午,却只发给法币四十元作为“午餐费”,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时这点钱只能够买三分之一个“核桃酥”。这种贪婪、残酷的剥削手段,激起了学徒们强烈不满,他们团结起来,集体进行怠工,呆在宿舍里,不去工场、车间干活,坚持了两三天。学徒代表陈启恩、何洪面对面和资方人员进行说理斗争,但由于势孤力薄,没有取得技工们的支持,加上被分化瓦解,此次怠工以陈启恩被开除、何洪等被记过处分而告结束。

  1948年,国民党反动政权濒临崩溃,为加紧对国内人民镇压,公布了所谓“戡乱法”,严禁工人罢工。资本家更以变本加厉的手段,剥削劳动者。九月,工厂资方以“营业不景紧缩业务为借口,宣布开除二十六人(其中铸工十六人、钳工十人),全厂工人再一次掀起罢工斗争,反对开除工人,提出“有工大家做,有饭大家吃的口号。当时香港《大公报》九月九日第二版,以“穗协同和厂工潮有扩大势”为标题报道了这次事件。该段新闻称“穗市协同和工厂因开除工友二十六人发生纠纷有扩大趋势。此次协同和工厂因劳方要求改善待遇,(资方)趁机以业务不景为辞,开除铸造部工友十六人,打磨部工友十人,限即时离厂,不准在厂内住宿。机器工会第一分会函请资方依照劳资协议暂时维持被开除工友生活,实施轮班制,被厂方拒绝,至使该厂工友大为不满。七日起,全厂百余工人停工待命,社会局定十日再度召集劳资双方调处解决。”这次罢工坚持了二十多天,本厂工人在极其困难和不利的条件下表现出团结一致进行斗争的信念,也得到别厂同行业工人的支持,送来大米、蔬菜和香烟。但由于反动政府利用“戡乱法”对罢工工人施加压力,而且伪工会的头面人物也施展拉拢、破坏的伎俩,使这次罢工得到结果只是:被解雇工人发给相当于二十八天工资的遣散费,参与罢工的工人补发了十天工资。

  解放前,协同和机器厂的几次罢工斗争,使工人们得到不同程度的锻炼,逐步认识反动政府和资本家贪婪、残酷的本性,提高了自身的觉悟,虽然还没有超出经济斗争的范围,但其影响是不可低估的。所以在194989月间,即国民党政府逃跑前夕,工人们组织起来保护工厂。在当时社会秩序混乱、盗贼横行、劫案极多的情况下,经过工人们的护厂斗争,协同和机器厂终于能够完整无损地迎接黎明一一19491014日广州解放。

  按:协同和机器厂解放前的多次罢工,乍看起来似乎是自发斗争,其实它都受着世界工运和共产党的影响。一九四七年一月,中共地下党员伍焕豪(化名、)经党组织选派到广州协同和机器厂人事部门工作,他利用担任学徒训练班的语文教师这个机会,向工人宣传进步思想,播下了向国民党反动派和资本家斗争的种子,使工人们和青年学徒的思想得到很大启迪。

(来源:由荔湾区政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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