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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文史第七十六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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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广东贡院旧址与广东省博物馆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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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协委员视察锦纶会馆
  广州农讲所纪念馆筹办始末
  记孙中山大元帅府旧址的保护和利用
  黄埔军校孙总理纪念碑铜像安装始末
  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建馆经过
  收回陈氏书院部分被占用地经过
  关于陈氏书院建筑设计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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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辑
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建馆经过
何民本 何慕华

  1955年,广州市开展大规模文物普查。广州作为中外交通贸易的重要口岸、中外商品的集散地,在民间蕴藏着大量历史悠久、种类繁多、技艺精湛、风格独特的珍贵工艺品,而新中国成立前夕动荡的局势使不少珍贵文物流散坊间,也使各种民间工艺行业陷入了“人亡艺绝”的境地。在文物普查中,不少散落民间的历代工艺品重新被人认识。依照当时国家文物保护条例、政策,文物由省、市文化部门集中管理,组织展览,对群众进行宣传教育。当时为保护、抢救濒临失传的优秀传统民间工艺,发展广东民间工艺美术事业,十分需要一个具体负责收集、整理和展览、交流广东地区各类民间工艺品的机构。早在建国初期,主管广东文博界的文化部门领导,为防止文物流失、丰富人民的文化生活,展示历代留下来的文化艺术遗产,1952年,由叶剑英提议并决定,在广州市文化公园成立了“岭南文物宫”,内设多个展馆,包括有“历史文物馆”、“水产馆”、“林业馆”等,举办各类型展览。其中“历史文物馆”主要收集展出民间文物,不时得到了商承祚、容庚、冼玉清等专家指导,并提供藏品给文物馆展览。随着历史文物馆收集的展品越来越多,1956年,省委宣传部部长杜国庠提议设立博物馆,省文史馆馆长侯过提出筹设“广东省工艺美术馆”,且亲笔提了馆名,并于1957年正式筹办,馆址设在文化公园第十馆(今公园内的汉城前身),取替了原来的历史文物馆。同年,我党开展整风运动,在讨论广东省、市博物馆事业如何继续发展时,大家提了不少意见。其中有一种认为,文化公园与博物馆应有适当分工。根据当时文化部长郑振铎同志的意见,认为文化公园应与苏联高尔基文化休息公园相类似,应多搞一些文化娱乐方面的活动,尽量不要搞历史文物方面的展览,以避免在展览内容上与广州博物馆的重复,并应将原文化公园收藏的历史文物、手工艺品等移交给广州博物馆收藏。

  此外,在1955年的文物普查中,不仅发现了大量具有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的文物古迹,同时还寻觅到不少隐匿市井的极具艺术价值和地方特色的民间建筑。然而,新中国成立前夕的战乱使这些文物建筑多被弃置、拆毁、破坏或挪作他用。其中,早在20世纪20年代就被外国人刊登书上的陈氏书院(陈家祠)被重新发现并得到重视(由1951年开始一直为广州行政干部学校所用)。1956519日,广州市文化局根据当时国家制定的文物保护条例、政策,打报告请示钟明市长:“请市人委将该祠拨交市文化局负责保护管理,在市干校使用期间,应与市文化局共同维护该祠。同时建议市人委可另拨地方予市干校使用。”市文化局认为:“以陈家祠作为校址使用是不适宜的,而且部分雕塑建筑已有损坏,如果再不解决,则造成更大损失。”

  1957年,广州市市长朱光陪同罗马尼亚贵宾参观陈氏书院时,客人称赞陈氏书院建筑艺术胜于欧洲18世纪建筑,认为用作行政学校十分可惜,提议以此建立博物馆。广州市美术界的专家学者也多次呼吁,认为陈氏书院各类装饰艺术精美绝伦,堪为广东民间建筑艺术之总汇,现陈氏书院由广州市行政干部学校使用,不利其保护和管理,希望政府重视和保护好陈氏书院;建议政府把陈氏书院拨交给市文化局管理,给予适当的保护和利用。当时有识之士认为:从发展广州市文物博物馆事业的需要出发,陈氏书院是创设博物馆的理想场所,而且建立博物馆后还有利于日后陈氏书院的日常管理、维修和保护。

  1957年,广州市人大代表胡根天、卢振寰、陈芦荻等文化界著名人士联名向广州市人民代表大会递交提案,提出了保护陈家祠的要求:“市干校现址陈家祠原为著名建筑,规模雄伟,其中雕刻绘塑是清朝光绪年间全省民间艺人的集体创作。国际友人参观后认为不应让其荒废,批评我们不重视文物艺术。”代表们要求有关部门予以接管修理。市人大代表的提案和市文化局的请示报告得到了广州市人民委员会的重视,决定把陈氏书院作为文物保护单位收回,交由文物部门管理,并利用陈氏书院筹建一个新的博物馆。经过市人民委员会办公厅、广州市房屋调整委员会等部门的协调,陈家祠保护问题得到了解决。1957112日广州市人民委员会发出特急件《关于将陈家祠移交市文化局专责保护管理的通知》,要求市文化局和市行政干校遵照执行。《通知》明确指出:“本市中山七路陈家祠是省人委指定保护的文物建筑之一,祠内有各种珍贵的历史上的雕刻艺术品,雕工精湛为国内所罕见,几年来不断得到国内外专家的赞赏,极需指定专门机构妥善地加以保护,以免珍贵的文化艺术遗产遭受损失。”市人民委员会在《通知》上表示:“我委为保护历史文物,坚决贯彻边整边改的精神,经与有关方面商谈并取得了一致意见,特决定将陈家祠收回,并指定由市文化局专责保护管理。”《通知》还对陈家祠交接工作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和安排:“原市干校占用陈家祠部分房舍需于今年12月底以前分批全部退出,195811日起由市文化局正式接管。在交接过程中,仍应教育所属职工、学员,继续做好爱护,保管古文物建筑工作,以便使这些有历史艺术价值的古文物完好无缺的供给国内外人士观赏。日前交接双方可指派专人负责筹划有关交接事宜,并开始进行工作。另文化局与此同时还应组织一些技术人员在祠内进行必要的普查、勘测,迅速草拟出修缮工程计划,以便经我委批准后于明年初对该建筑物进行一次修缮。交接工作结束后,由文化局再将情况报告我委。”

  广州行政干部学校、广州市文化局接到了广州市人民委员的通知后,认真贯彻执行,经过协商,双方于1957122日签订《交接陈家祠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陈家祠原有建筑及附属文物,如祭桌、牌匾、旧木料、旧抽水机等均不得私自移动,原物移交市文化局保管,陈家祠东院新建的房屋四座及附属物,移交市文化局使用,由市文化局补偿市干校房屋折旧费二万元;市干校安装的照明、消防、广播等设备,由市干校拆除自用。”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广州行政干部学校迁出了陈家祠。1231日,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派冼乐、苏乾与广州市行政干部学校办理移交手续,陈氏书院正式交由广州文物管理委员会管理。195811日,李敬镒、黄南进驻接管,接收面积13200余平方米(包括主体建筑6400平方米,东、西、后三院和广场6820余平方米)。(李敬镒原为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地上文物组成员,1954年曾被派往北京参加古建筑培训班学习,1958年具体负责陈氏书院的全面修缮复原工作。黄南由广州市新华书店调来,负责馆址陈氏书院的安全保卫和日常管理工作。)

  1958年初,广州市人民委员会批准拨款125万元给广州文物管理委员会做维修陈氏书院经费(包括补偿广州行政干部学校所用的2万在内)。

  2月,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主持陈氏书院的维修复原工程,委派李敬镒具体负责该项工程,担任维修现场施工总管理,开始进行全面维修复原工作。与此同时,广州市文化局办公会议决定:在陈氏书院修葺完毕的基础上,着手筹建具有地方特色的博物馆,并将此项工作正式列为局1958年的工作和局七年规划项目中的重要一项。同期,广州市文化局社文科召开会议,对陈氏书院收回后应筹办什么类型博物馆进行讨论。最后综合意见认为:陈氏书院集广东民间建筑装饰工艺之大成,本身就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所以最适合收集、研究、宣传广东地区的各类民间工艺美术作品;况且当时广州还未有这类型博物馆,原在广州文化公园筹设的广东省工艺美术馆遭否决,陈氏书院正好取而代之。在陈氏书院建立专题性的民间艺术博物馆既贴切又与古建筑的装饰艺术相得益彰。(当初在确定馆名时曾数易其名,1958年底称“广东工艺博物馆”;19591月称“广东民间艺术馆”、“广东民间艺术博物馆”;到195910月前又称“广东民间工艺美术博物馆”,并以此名印制了门票;“十一”开放后,由朱光和陶铸审定为“广东民间工艺馆”,沿用至1994522日方更名为今天的“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

  49日,广州行政干部学校将陈氏书院东侧所建平房宿舍及厕所、浴室移交给广州市文化局的协议书正式签订生效。

  市政府十分重视陈氏书院复原维修和建馆工作,特别是朱光市长,亲自过问和关心陈家祠的维修工程质量和进度,帮助解决实际困难,指示各有关单位在人力和物质方面给以无偿援助。其时广府学宫因年久失修,岌岌可危,市政府决定拆除,在原址上建广州市第一工人文化宫。拆卸下来的木料经市府同意拨给陈氏书院,用以制作展柜、展台。维修期间,余青光、郑祖良、黄笃维等人也时常关注着陈家祠的维修工作。当时,广州市市长朱光提出把这一新馆与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广州美术馆、水产馆、农业馆、“三·二九”纪念馆(即小东营纪念馆)、三元里纪念馆、全总旧址纪念馆等十个文博单位以及“十年来新建设成就展览会”作为向国庆十周年献礼的项目,以展示广东在文化艺术建设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为确保这一任务顺利完成,市文化局成立了工艺馆筹建小组,主要成员除最初接收陈氏书院的李敬镒、黄南外,还有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全体成员。1958年下半年,市文管会进驻陈氏书院内办公,他们是:麦英豪、黎金、罗志昌、冼乐、区泽、袁鹤鸣、马艿祐等,此外还有195810月从文化局社文科抽调至陈氏书院参加筹备建馆工作的黄笃祐(黄笃祐从1951年开始,曾先后在广州市文化公园的华南土特产展览交流大会、岭南文物宫的历史文物馆、广东省工艺美术馆工作,从事广东民间工艺品的征集、展览工作。1958年调至工艺馆筹备小组,负责开放展览、陈列设计、展品征集的筹备工作,并负责陈氏书院正面砖雕维修等项目)。筹建小组整个机构隶属全市博物馆、纪念馆中共联合党支部领导,业务上受市文化局社文科指导。其主要任务是负责文物征集、陈列布展和准备对外开放等。在政府的重视下,陈氏书院的维修复原工作进展顺利,经过一年的紧张施工,1958年底,陈氏书院巨大的复原维修工程基本完成,恢复了原貌。随即转入筹建博物馆的具体工作中。

  1959年初,陈氏书院从广州文化公园、广州市博物馆等借调了大批文物筹备展览,在没有馆名的情况下,于27日春节期间举办了“广东民间艺术展览会”,展览会共设有8个展厅,展出1500多件展品,有陶瓷、刺绣、抽纱、木偶、剪纸、珐琅、漆器、编织、古铜器和各类雕刻品,其中还有故宫博物院送来展出的院藏古代玉器。展览为期一个月,展后即关闭。在展览期间,郭沫若到馆参观,并赋诗一首:“天工人可代,人工天不如。果然造世界,胜读十年书。”1959230日至320日,黄笃祐、麦英豪等前往珠江三角洲南海、番禺、顺德等地征集展品,征集得来的主要为陶器、刺绣等珍贵文物。19593月,市文化局正式任命原广州博物馆副馆长缪青为广东民间工艺馆筹建小组副主任。筹集展品期间,工艺馆先后接收了一些文物,其中有广州文化公园移交的部分藏品(先后接收了广州文化公园的广东省工艺美术馆、岭南文物宫的藏品,有石湾陶瓷、木雕、玉雕、石雕、刺绣等)。也有从广州博物馆中接收的一批原文化公园的广东省工艺美术馆早期移交的收藏品(有陶瓷、木雕、玉雕等)。还接收了杨铨先生捐献的文物一批(有广窑艺术品300多件、青花古瓷和古铜镜等共1000多件,黄笃祐当时参与了接收工作)。6月,又组织人去潮汕搜集展品(主要收集汕头、潮州、普宁、揭阳、饶平等地的民间工艺品),其中成员有罗志昌等,展品有抽纱、刺绣、剪纸、木雕等,以木雕居多;后又前往海南岛征集了一批少数民族服饰。与此同时馆内加紧陈列展柜、展台的制作和辅助陈列品等设施的准备工作,制订陈列计划等。8月,“广东民间工艺美术作品展”陈列布置基本完成。这时,原广州市法律顾问处主任李震也调到馆为筹备组正主任。9月,其他人员相继调至馆中,陈氏书院室内搭棚维修进行最后清扫工作。1959101日,广东民间工艺馆各项筹备工作完成,正式对外开放。

  广东民间工艺馆筹备组人员名单

  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人员:麦英豪、黎金、罗志昌、冼乐、区泽、袁鹤鸣、马艿祐。

  建馆筹备组除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全体成员外,其余人员名单见下表:

  

(广州市政协学文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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