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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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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辑
陈诚参加两次东征的经过
孙宅巍

  陈诚作为国民党军队中的一名高级将领,其戎马生涯,纷繁而复杂,曾经在中国历史的不同阶段,扮演过不同的角色。本文拟根据档案和港台资料,着重介绍陈诚早期军事生涯中参加两次东征的一段革命经历。

      第一次东征

  1924年11月,军阀陈炯明乘孙中山北上之机蠢动,自封“救粤军总司令”。1925年1月初,陈炯明决定分三路向广州进攻,妄图推翻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政权。面对陈炯明的反革命行为,广州大本营决定将建国粤军许崇智部、滇军杨希闵部、桂军刘震寰部和湘军谭延闿部联合组成东征联军,以杨希闵为联军总司令,于1月15日正式颁布动员东征命令。

  这时,黄埔军校因苏联火炮运达,成立了炮兵连。陈诚乃保定军校8期炮科毕业生,时任黄埔军校上尉特别官佐,遂被任命为校军炮兵第一营第一连上尉连长。该炮兵连的成立,实为国民革命军炮兵之始。

  1月底,东征联军决以三路进兵,先发制敌。滇军为左路,经河源取兴宁;桂军为中路,攻袭惠州;许崇智之粤军为右路,由淡水、平山、海陆丰,直趋潮汕。黄埔军校组成由何应钦所率的教导第一团和由钱大钧代率的教导第二团。该二团未列入东征联军的正规序列,但以“校军”名义,随粤军在右翼作战,担任联军先锋队。陈诚所率炮兵连,则编入何应钦教导第一团序列,受何指挥,随一团行动。

  2月初,教导第一、第二团先后出发。陈诚所在的炮兵第一营与军校学生总队,于2月3日上午8时从军校出发,9时登上福安舰,驶离黄埔港,至虎门寨、太平圩一带集中。沿途各岸炮均鸣礼炮欢送校军出征,其场面气氛庄严而隆重。

  校军作为东征联军右翼的前锋部队,于太平圩登陆后,历经东莞、平湖、龙岗等地,顺利前进,敌望风披靡。作为炮兵指挥官的陈诚,始终随校本部行营前进。

  2月13日,东征军分三路向淡水前进。陈诚所率之炮兵连随教导第一团及教导第二团由平湖、龙岗前进,攻击淡水之南;粤军第七旅与第二师分别攻击淡水之东北和西北。是日下午,陈诚指挥本连部队进行了十分艰苦的行军。因这段路程,接近敌军,需特别隐蔽行动,且多是小路,行进不便。当时炮兵行动,无车辆、骡马,全靠人抬肩扛,颇属不易。部队于下午1时,由龙岗圩附近集合场出发,行20公里抵平山圩。因炮兵连与第一营驻上石湖,“复行十里抵上石湖一带,则天已黑,炮兵因更感困难,7时30分始完全就宿营地,一半为村落露营,一半为舍营”。⑴

  14日上午8时30分,蒋介石发布了进攻淡水的命令。其部署为:粤军第七旅自东北面攻城;粤军第二师自西北面进击;教导第一、第二团从南面突击。下午3时,教导第一、第二团分别占领了淡水东南和南面的高地。陈诚率炮兵连被置于第一团阵地中央、通淡水东南门道路的一侧。

  其时,守备淡水的敌军,为陈炯明属下之翁辉腾所率精锐部队,约三四千人。该部在淡水城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城垣上有上、中、下三层射击阵地,上、中层可供立射,下层可卧射,三层枪眼同时喷射,可组成密集的火网;城墙高处,更设有强烈的照明设备,若同时开启,则可使黑夜皎如白昼。

  敌军的严密防范,使陈诚所率炮兵更有用武之地。蒋介石特别注意发挥这支刚刚建立的炮兵部队的作用。攻击前夕,他下令查问何应钦,炮兵阵地选在何处,并要何将其位置绘图报告。⑵实施攻城时,蒋介石选在涧井高地的炮兵阵地督战,亲自指挥炮兵的射击。这时,何应钦的指挥地点,亦在陈诚的炮兵阵地。

  15日拂晓,位于淡水东南面的教导第一团,全部进入阵地;105名从全团官兵中遴选出的奋勇队员,携攻城竹梯7架,已经处于攻击出发位置,专候炮声一响,便开始向城墙跃进。5时40分,蒋介石在检查炮兵阵地并观测各部准备情况后,命炮兵准备射击。陈诚根据蒋介石的指令,当即指挥全连开炮。“午前6时,我炮兵轰然一声响矣,步枪、机关枪继之。炮兵距城不过800米达,效力极佳。步枪、机关枪则以城墙之阻,不过助奋勇队前进之雄心耳。”⑶6时25分,教导第一团的奋勇队员始冒敌人火力,单兵跃进,匍匐前进,分三路接近城根。但因这一段地形开阔,敌火猛烈,故冲在前面的数十名奋勇队员,在前进至离城墙20米处时,便潜伏沟渠,不敢再进。蒋介石即命炮火猛烈射击,务将敌火压倒。值此关键时刻,陈诚冷静沉着,指挥有方,迅即以密集炮弹迫使敌火暂时中断。奋勇队员遂一涌而上,冲至城脚,并利用炮弹毁城的尺许缺口,以刺刀破穴入城,使校军旗帜飘扬于淡水城头。

  是役,教导一团共缴获敌步枪580余支,机关枪5挺,子弹数万发,俘虏700余人。这一战果,当然与陈诚指挥炮兵连的战斗不能分开。蒋介石、何应钦均亲见陈诚的指挥才能及其效果,遂对其大加赞赏。淡水一战的成功,使陈诚在革命军中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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