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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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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辑
爱国诗人丘逢甲
黄杨 丘晨波

  一 早期爱国思想

  丘逢甲,家名秉渊,字仙根,号仲阏,诗文别署“台湾遗民”,晚号仓海。一八六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清同治三年,甲子)出生在台湾省苗栗县铜锣湾的一个乡村塾师家里。其二世祖丘创兆为宋丞相文天祥的参军,后定居广东镇平员山(今蕉岭县文福区)。乾隆年间,曾祖丘仕俊东渡台湾。到逢甲(二十一世辈)这一代,丘家在台定居已近百年了。关于家族的播迁情况,逢甲曾有诗咏叹:“东迁四世过百载,故居乔木苍烟霏。”一八九五年(乙未)秋,抗日保台事败,逢甲奉亲内渡,迁回粤东蕉岭之后,在淡定村住宅培远堂的题联上这样写道:

  地势据闽赣粤之交,山水清雄;环百里自成小聚;

  族居由宋元明而降,孙枝繁茂;从廿世再数初迁。

  丘仕俊(1750-1828年)落脚的东势一带,旧属彰化(《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新版载丘籍属“台湾彰化”)。丘仕俊身怀武功,辛勤拓殖,并设馆授徒,三个儿子(学举、学观,学祥)承袭了父业。丘学祥也生了三个儿子,幼子是丘元宝。

  丘元宝(1833-1911年)榜名龙章,号潜斋,字诰臣。咸丰六年(1856年,丙辰)考上“台湾秀才”,得到贡生头衔。去福州乡试不第,便在乡村课馆,过一般塾师的清朴生活。他热心桑梓办学,忠厚谦和。原配胡氏生子先甲后不久去世。续弦陈氏生下第一个男孩那一年,是同治甲子年(1864年)。“甲子”两字又是天干地支之首,科场失意的丘龙章,见长子先甲酷爱弄枪使棒,无心读书,只好希望次子“科甲及第”,光宗耀祖,遂取名“逢甲”。

  丘逢甲自幼天资聪颖,得到父亲的熏陶点拔,两岁多便随大孩子们背诵《三字经》、《千家诗》,六、七岁开始吟对属文,九岁时写有《学堂即景》一首:三落书房菊蕊开,玲珑秀色满园堆。儿童扫迳尘埃地,灌者观花影上来。(本文所引丘氏早年诗作,除另有注明者外,均引自丘氏《柏庄诗草》,该书在刊印中)1877年春,丘父龙章由苗栗铜锣湾李氏家塾转到三角庄魏家学塾教书,这里文风较盛,望族吕家藏书丰富,在吕氏家塾坐馆的吴子光举人,是广东嘉应州人氏,与丘龙章交谊甚笃,随父教读的丘逢甲也得以出入吕家,经常借阅吕家的藏书,开广了视野。

  1877年(丁丑),丘龙章送年仅十四的逢甲去府城应试,步行到诸罗(今嘉义)县境,逢甲体力难支,丘龙章背负着他赶路,路遇同年黄明修。黄有意打趣丘氏父子,便用“以父作马”为上联,要孩子应对。逢甲略加思索,即以“望子成龙”作答,博得黄和旁观者的称赞。七天后来到府城。丘龙章趁考期未到,带儿子四处游览。逢甲怀着喜悦、新奇的心情,察看府城的人情世态,步入赤嵌楼的古堡隧道,寻觅先辈们击败入侵者的历史遗迹。观赏“亿载金城”的落日夕照,抚摸闪着青光的古炮。伫立在郑成功塑像前,逢甲浮想联翩,爱国爱乡之情油然而生,这在他此次应试的《台湾竹枝词》中即有反映。逢甲青年时重游郑成功庙,又另题两联,再次表达他对这位民族英雄的景仰之情。其中一联为:

  由秀才封王,为天下读书人别开生面;

  驱异族〔注〕出境,愿中国有志者再振雄风。

  (注:联中所谓异族,即指外国侵略者而言。)

  这次考题为《穷经致用赋》,要求以题为韵,分五段写一篇策论。丘逢甲不到一个时辰做完,考官谢怡吾以为他是猜题先背熟了的,要他以《考场即景》为题,用“殊”、“清”两字作韵,五言、七律各写一首。逢甲遵命作完,趁文思如涌,又作《穷经致用,调寄西江月》词一首:

  兴起八叉手健,吟成七步才雄。更兼经史满怀中,只觉大才适用。欲布知时甘雨,愿乘破浪长风。他年位若至三公,定有甘棠雅颂。

  谢怡吾看了,觉得这考童才志过人,依韵和诗一首后,又写下“语无泛设,笔有余研,诗词俱佳,论亦老当”、“童奇必发,此见其端”等评语。(按:研通砚,《后汉书·班超传》“安能久事笔研间乎!”)

  这时,主试学台丁日昌来场巡视,问明这个不够进学年龄的老童姓名,有意试试他的才器,便以“甲年逢甲子”为上联,要逢甲应对。逢甲心想今年是丁丑年,主试学台又姓丁,遂答日“丁岁遇丁公”。丁日昌大喜,看了丘写的策论,诗词,亦甚激赏,命作台湾竹枝词百首,日落前全部完卷。丁日昌确认这考童才器特异,取为第一名秀才,赠“东宁才子”印一方,以示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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