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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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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革命时期广东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
  清远庙仔岗的革命斗争史料
  同盟会在潮嘉地区活动的一些回忆
  孙中山先生在广西时的一段回忆
  民盟在广东建立组织和解放战争初期的活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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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辑
同盟会在潮嘉地区活动的一些回忆
温翀远(口述)吴吉康(整理) 市参事室供稿

   1905年同盟会在日本东京成立。当时加盟的会员温靖侯、谢逸桥先后于1906年农历春节前归国。据我所知,在汕头登岸的同盟会员当以他们为先驱。他们同是嘉应州松口堡人。抵家之后,即着手向州属四个县的地方绅耆及有声望人士进行联系,宣传革命。因为旧民主革命实际上就是所谓“知识分子革命。”所以他们首先到长乐(五华)与张谷山、李济民,兴宁萧惠畅,平远林鲁传,镇平(蕉岑)丘仙根(沧海)等人接触。均取得同情和支持,结果非常满意,回到州城。由于黄公度(遵宪)于1905年去世后,其弟黄采汀(遵模)盘据州属地方团体保良局,舞弊营私,人言啧啧,他们激于义愤,联名写信给黄,要求将经手保良局收支账目,公开核算。不料一而至再,黄均置不理。认为他们少不经事,无能为力,不在眼中。他们忍无可忍,乃在州城南门口(是保良局到黄家必经之路)等待黄回家的时候,用“士的”(手杖)向黄拦轿打去,迎面斥责。当即哄动全城,人心称快。但又怕这个权绅,必不甘休,温、谢两人将遭报复。但他们一是南洋富商谢梦池的侄儿,一是温仲和(慕柳)太史(时掌韩山书院山长)的儿子,又是留日学生,在地方上具有相当威望。结果黄卒无可奈何,不了了之。从此黄的声名就一落千丈,社会视听,为之丕变。
  元宵后他们返回松口家乡,同在松口师范学堂任教,向学生散播民族主义,宣传驱除挞虏,恢复中华的同盟会主张。同时在学生中物色民族意识较浓的分子吸收入盟。我就在那个时候和丘哲、陈啸桥及当时因广州游学预备科停办回家的学生梁龙一起四人,在谢逸桥主持下加入同盟会的。
  是年秋末,松口师范学堂结业。当时的历史教员张谷山。其他课程的教员饶一梅、梁少慎、林菊秋、李肩重等都是留日学生。朝气蓬勃,满腔的爱国热诚,给学生感染极深,留下崇高的形象。谢、温两人为了扩大影响,争取多方面的力量,乃派张谷山到广州,向嘉属同乡肄业于陆军速成将弁学堂及陆军小学的学生,作系统的调查联系,亦取得很好的成绩。这是1906年的一段活动情况。
   1907年元旦前,谢、温两人接到日本东京来信,得悉农历春节将由饶平人陈云生在饶平发动当地洪门会友,举行起义。东京派了张俞人、郭守毅、李思唐、温奋立、梁鸣九等五人回来协助。谢、温即派我和丘哲、陈啸桥赴潮州参与其事。不料届期我们到达饶平凤凰山某地,只见云集了一千多人,不知怎样,听到一阵喇叭声,那些人便纷纷离散。事后就此终结。我们及东京来的五人不得已返回潮州城躲在温靖侯哥哥开设的镬厂里。小住数日,即一起乘船返松口。为了避免清吏的侦缉,我和丘哲、张俞人,郭守毅旋赴松源,寓王宇生家中,后复由松源经蕉岭岌到上杭县的黄坑乡丘氏学堂。因丘哲曾接受丘氏学堂的聘请,到那边教书。后来打听到松口师范学堂的教员林菊秋在上杭县师范学堂任教,我们又转到他那里去。上杭师范学堂监督(校长)丘荷公,是清代举人,同情革命,彼此心照,相处无间。我们在学生中进行了一些工作,吸收了几位学生加盟。旬日后,局势平定,我们又各奔前程,等待时机,我回松口,丘哲留丘氏学堂,张俞人、郭守毅结伴返大埔原籍。
  是年四月,谢逸桥因潮汕铁路建成通车,正式营运。因伯父谢梦池在铁路公司有一定的股额,得在那里任职,仍保持与日本、香港等地盟友的联系,互通声气,更具有利条件。初旬,我和郭守毅分别得到谢的通知到汕头参与许雪秋领导的黄冈起义。在汕头赞和兴旅店与日本派回来的熊越山住在一起。但我们到汕头的时候,许已先期到黄冈去了。谢要我们在汕等待。事后听说,是役虽无显著效果,但革命影响远较凤凰山之役大得多。在起义地点,双方对峙约有四五天之久,还是由广州水师提督李准派兵增援才把起义人员洪门会友驱散的。风波平息,我们重返松口,熊越山就趁轮赴上海回东京去了。
  鉴于饶平黄冈两役起义,均以失败告终。温、谢、两人以此作为前车之鉴,认真分析研究。意识到洪门会友,人数虽众,难得集中机会,没有统一步调,无法发挥作用。必须在盟员中择优加以培养,造就有组织、训练、领导、指挥能力的骨干,然后才能统率广大的洪门会友,进行革命。但在满清政府专制统治下,对于关涉到军事训练或军事教育的措施,在民间是不容兴办的。因此想出一个办法,开设松口体育学堂,作为掩护。表面上以训练体育教师为名,实质上则以培训军事人材为目的。名义决定之后,在筹备组织过程中,很多问题,必须逐一解决。首先是校址。原有乡村中庵堂寺庙,虽空无人居,但均不堪使用,温靖侯把他父亲慕柳太史读书的“温氏精庐”及与之相连新建的住宅,全部无偿提供出来。其次是经费问题,则由在潮汕铁路任职的谢逸桥商请潮汕铁路总经理张公善捐助。得他慷慨解囊,所有学校体育器械如旗竿、棍棒、哑呤、木枪、木马单、天桥、足球、网球、棒球及课室设备,台椅等全部约需二千多元,张独力承担,顺利解决。再次是师资问题。恰巧是年由张谷山在广州联系的陆军速成将弁学堂学生将近毕业,顾虑毕业后受清政府约束调遣,不能自由行动,如申请退学,就要赔缴学费,不得已,乘年假回家,故意延期返校,给学校以违章开除。由温、谢两人分别函请承任教席,大家均乐意勷助,没有一点为难。最后是学生食宿问题。我和丘哲、梁受谦、张作新等四人以学生身份,受命负责其事。惨淡经营,迄1907年6月中旬,筹备就绪,正式开学。那时谢逸桥已离松口,一切校务,由温靖侯完全负责。全体师生在革命热潮鼓舞下振奋精神,兴高采烈。每天四操两讲,在三伏天气训练,挥汗如雨,衣履尽湿,也没有稍存懈怠,表现畏难情绪,给环近居民,观感一新,极端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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