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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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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广州的接官亭、法场地与万寿宫
  《清代广州驻防汉军旗的历史》一文的补充
  清末广东州县官署的“幕客”及房科、差役、官仆的概况
  清末至抗日时之广东舰艇
  洪秀全之侄成福惨遭杀害之侧闻
  洪仁玕在广东的革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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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政府主义者活动片断
  从刘思复谈到晦鸣学舍、心社和《民声》
  “无政府主义”活动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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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第五辑
李福林二三事
杨绍权、谭礼庭、贺文杰、纪汝贤等

  李福林别字“登同”,是孙中山给他起的。李于清末光绪年间,在其原籍大塘乡,啸聚为寇,而以胆量过人见称。他往往手持洋油灯的灯筒,乘深夜乌黑之际充作手枪行劫,同伴都叫他做“李灯筒”,孙中山也这样叫他。后来孙中山让他正式用“登同”两字来做别字,以标志他的这段历史。(杨绍权按:当时有一副流行的春联:“同登寿域,纳福禄林。”他名叫福林,而中山先生命他取“登同”的别字,不是没有根据的。从前起别字,取义必须和名字相关)。

  李福林结识孙中山,不是在广州,而是在海外。在光绪末年,由于他在河南一带势力浩大,作案甚多,清廷没有办法捉到他,便悬挂万元花红,捉拿这个“绿林豪客”,他便逃到新加坡去。(具体年月记不清楚了)当时新加坡为英国殖民地,正在开发资源。李福林买了一大片荒地,开辟了一块蔗园,因而致富。他由邓泽如介绍,结识了孙中山。他对革命事业颇多资助,故中山亦不问其过去的出身。辛亥革命稍前,他奉中山之命,重返广州河南大塘乡组织民军。大塘乡地势可攻可守,而且乡人又多拥护他,手下的人如李雍、李祥等,都是同族兄弟,就造成他独霸广州河南的局面。

  李福林虽然是个粗人,但他也是“粗中有细”的。莫荣新做了广东省督军,派李福林为广惠镇守使。当时李福林不知莫荣新的用意,恐防他是“调虎离山之计”,坚决不就,永守河南。莫荣新亲自把广惠镇守使的官印,送到谭礼庭家里,请他劝说李福林就职。谭礼庭和李福林是儿女亲家,看到莫荣新的来意诚恳,便把官印收下。李福林也知道莫荣新要依靠他,只是不放心莫,就答应就职。不过他只在广州设立了一个广惠镇守使办事处,派一名秘书主持,本人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河南到河北来,仍在大塘保持他的势力,以免中了调虎计。(以上为谭礼庭忆述)

  龙济光治粤时,因李福林在河南盘踞为霸,不能不利用他,以他为“福军统领”驻扎河南,河南三角洲一隅遂形同独立。龙济光极想铲除李福林的势力,引他到广州来开会。他寸步不离河南,不肯来。龙又想派兵去围剿,而李福林在河南之内,自成世界,龙怕打不过他,反而不好看,也就作罢。这时龙济光手下有个叫做贺文彪的统领,是广州旗下人,即自告奋勇,到河南捉拿李福林。他带着一队亲兵,乔装改扮为一队结婚的行伍,把军械藏在花轿之内,吹吹打打向着大塘而来,并在其附近密布便衣警卫,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法,捉住李福林。及至李福林接得这个消息,想要只身逃走,但恐被兜截,难以脱逃,适值村里有人出殡,李福林就化装为送殡的孝子,哭哭啼啼混在送殡行列之内。那麻冠上的缨络,遮着了他的脸部,又是低下头来哭,就不容易被人认出。而且过去老习惯,娶嫁花轿的行列遇着送殡,要让棺材行过再走。李福林就这样扮成孝子脱了险。

  贺文彪捉拿李福林不成,颇为懊丧。恰巧龙济光、徐勤召集海珠会议,讨商拥护岑春煊反对袁世凯之事,贺文彪便慫恿龙济光也请李福林参加。李福林心知这个会议,实是一次“鸿门宴”,龙济光决不怀好意,他就派了一个姓吕的营长,代表他赴会。果然在会场上双方发生冲突,吕营长(仲铭)和汤觉顿、谭学虁、王广令、岑伯著、左雪帆为龙济光派狙击毙命,而贺文彪亦被徐勤派乱枪打死。李福林谈起这事来,总是眉飞色舞夸耀他的“福气”。他是以牛皋自比的,牛皋在《说岳演义》中,是有名的“福将”,李福林自谓与牛皋有四个相似,第一是性情梗直暴躁相似;第二是没有读书识字相似;第三是曾经落草为寇相似;但更重要的第四点是“福气”最似。(以上为贺文杰忆述)

  1926年秋,李福林为国民革命军第五军军长时,也是国民党的中委之一。其时国民党中央组成了一个“航空同志会”,公开吸收群众为会员,各级学校的学生都可以参加,我(杨绍权)也加入了。有一次在大沙头举行航空表演,我被派到会场站岗(当时我是童子军),站在主席台下。李福林以国民党中委和“航空同志会”执行委员的身份,在主席台上演讲。他掏出了一篇讲稿,读了开头三数句,读不下去了。把我叫到台上,将讲稿递给我,并回头向听众大声说道:“丢那妈,个个契弟秘书卖弄文才,做咁深嘅稿,好多字都唔识得,叫呢个小朋友帮我读俾你们听。嗱,你识唔识得晒呀?”(意思是说:“他妈的,那个兔崽子秘书卖弄文才,写这样深的稿,许多字都不认识,来叫这个小朋友替我唸给你们听。噢!你能不能都认识下来啊!”)我把它照读了下来,其实并没有很深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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