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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第三辑
目 录
  宋子文任广东省长时的“抓兵”事件
  胡汉民的“豆腐会”
  胡汉民被日本人谋杀经过
  我与胡汉民
  李汉魂主粤的施政手段
  李汉魂在西北区绥靖二三事
  李汉魂主粤之地方行政干部训练工作
  李汉魂时期的广东党务
  张锦芳为何能当上省长
  旧广州最后的“市长争夺战
  欧阳驹任职广州市长的原因
  广州市“民选市长”的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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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第三辑
旧广州最后的“市长争夺战
凌仲冕

  旧广州最后一任的市长是李扬敬,虽在兵临城下的末日,仍然是经过剧烈的争夺才到手。兹忆述经过如下:

  李扬敬原是陈济棠的“孑尽仔”①,陈的骄宠他远远超过对他的长兄和二哥。为什么在陈济棠据粤时代得不到广州市长之职,而在陈倒台若干年后至旧政权在快到崩溃的时候,才能得到手呢?说来话长。

  陈济棠据粤时代,玩弄以军统政的手法,以胡汉民的亲信古应芬为政治傀儡。于是由古提出刘纪文当市长了,因为刘是古的及门女婿,古只生一女,幼子是其妾于古死前数年才出生的。古女未及笄而死,刘哭之恸,声言为之“守清”②,因此,古对刘有殊爱,视半子如子。李扬敬格于当时形势,也不能不善体陈意而相让。

  及陈济棠“反蒋事变”,他的部属如李汉魂,邓龙光则声讨之,余汉谋则反戈相向,张建、缪培南则按兵不动,为陈“效忠”的只有李扬敬。李欲领军由东江疾趋广州相救,但远水救不了近火,陈迫于无奈而倒台。广东地盘,由蒋介石集团接管,派来主其事的是陈诚。李与陈诚是保定的同期同学,有此关系,陈诚也乐得乘此机会,煽起广东军人内部的暗斗,准备起用李扬敬领一个军,使余汉谋清一色的继统粤局,不能尽情如意。事为李汉魂、邓龙光所知,以为死敌复生,大大影响自己双军③夺取的权利。乃唆使李崇纲、黄世途、王德全、练惕生等联名通电反对,说李倒陈无功而有罪,恕其罪而不追究,已是宽大逾恒,如果起用,是功罪颠倒,何以服众?时称“四旅长通电”。这一通电,不通过蒋的中央通讯社而由博爱通讯社发稿,在陈诚未收看到正式原电前,广州报纸已普遍登载了。造成舆论空气,陈诚只好寝息此事。李扬敬此路既行不通,也作过进入市长的尝试,但远非“士的”派首领的曾养甫对手,于是钻到湖南去了。

  抗日战争时,薛岳的第九战区,后退至湘南的边沿。后来当了湖南省府主席。其妻方氏,是东莞人,与李是同乡,其叔丈方仁矩,在陈济棠据粤时代,承办了不少苛捐杂税,是得李从中帮助照应的。有此关系,李便由武而文,当了湖南省府的秘书长了。1949年1月,薛岳继罗卓英当广东省府主席,李随之也当了广东省府秘书长。

  欧阳驹是蒋集团中新兴的政学系中坚人物吴铁城的亲信,故能久任广州市长。当淮海战役后,解放军南下已势成破竹,而薛岳在风雨飘摇之中,借机要去欧阳驹。以省市权力合一为词,向蒋提出以李扬敬继任。吴铁城是在蒋左右不离的,力保欧阳驹,得以不动。薛乃思其次,要易公安局长,削其实力。时当公安局长的是朱晖日,在张发奎军中时期,是与薛敌对者之一,更视为眼中之钉。欧阳驹亦枪来刀挡,一度自兼公安局长,内幕是由张惠长代行其事。当重庆的“总统府”迁来广州时,李宗仁以副总统代理总统事,李汉魂是与李宗仁同走所谓第三党路线,当了内政部长。邓龙光是与这两李声气相通的,欧阳驹又与邓龙光有久远渊源的,保定毕业后,一起派到山东见习。为与薛对抗计,宁与邓而不与李,且以统于绥署(时邓仍任广州绥署副主任)较统于省府对作战更利为理由,由李宗仁电蒋提出由邓继任,以息薛与欧阳之争。蒋复电称:人选俟到穗后再决,蒋对邓之不信任,在这电文中亦暗示了,而且蒋对邓之不信任也并非于这时才开始。当宋子文继张发奎任广州绥署之任时,正是举国人民反对的伪国大代表在南京开会,宋与邓商定以缪培南任副主任兼参谋长,负责内部行政,邓仍继任副主任兼广东保安司令,掌握保安团队,负责外部指挥。两次向蒋提出,均不获准。及宋到粤后,深感无助手,向蒋再提前议,终不获准,而保安司令遂落在蒋认为可靠的黄镇球手中。但非军职的市长,蒋仍不予,是邓意料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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