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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掌故
西瓜园上下九 隔墙相望850年

  人民路很出名,因为这条路是由历史上的西城墙改建而来的,而西瓜园就紧紧贴着西城墙的墙根。准确地说,西瓜园位于广州老城西城墙和南城墙的拐角处。城内的西瓜园与城外的上下九尽管是一步之遥,但却被阻隔了850年。

  宋代西瓜园首次纳入城内

  广州城是由最早的任嚣城、赵佗城、步骘城逐步扩建发展而来的。从公元前214年的任嚣城到三国时代的步骘城,西瓜园还是处于广州城西边的茫茫野地,那个时候的广州城(也叫番禺城)西城墙是大致位于现在的大马站路和小马站路一带。直到宋代,广州出现了“宋三城”,即“子城”、“东城”和“西城”,这个时候,西瓜园第一次被纳入城内。

  不为人知的“拐脚楼”

  宋代能在其西边建立西城,与隋唐年间广州城西部“蕃坊”的形成是离不开的。隋代时,广州就成为全国贸易大港,当时东南亚有10多个国家与广州有直接贸易。进入唐代,阿拉伯地区的商人也来到广州。由于这些来自阿拉伯地区的商人一个往返大概就需要两年的时间,于是光塔路一带逐步形成了一个外国人居住区,人数多的时候超过10万人,这些人带来了大量舶来商品,也带来了异域文化。在西瓜园不远的地方,即海珠中路这里,就是当时最大的一个码头——西澳码头。

  明代西城门开在今西门口

  明朝接替元朝基本是和平过渡,广州城没有多大破坏,但是广州城在明朝最大变化是“三城合一”。这个时候,广州西城墙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封堵了原来的宋西城西城墙的两个城门——丰乐门和金肃门。三城合一后,横贯城东西方向的道路逐步贯通,于是就在与大东门相对的西城墙开辟了西门,也就是现在的西门口。

  西瓜园拐角处有“拐脚楼”

  广州有条巷子叫做“拐脚楼”,即使是居住在附近的人可能也不知道这个巷子就在身边。这条巷子在广州历代地图上都可以看到,即使到现在,“拐脚楼”还在。这个巷子的出口本来在诗书路南段靠近大德路的地方,也就是现在建设银行诗书路分行这里,但是路口被封上了,只有从大德路靠近人民路这里有一个很小的门进入,才可以看到“拐脚楼”这个地名。现在的“拐脚楼”,门牌号已经剩下不多了。这里之所以叫做“楼”,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西城墙和南城墙在这里拐角,在拐角处有一个望楼,所以这个巷子就叫做“拐脚楼”。

  从上下九去西瓜园不容易

  现在如果有人要问,西瓜园在哪里,回答便是“上下九附近”。实际上,从宋开始一直到民国初年,从西瓜园到上下九都要绕个九曲十八弯:首先北上出了西门,然后过了石岗街(即与中山六路相连接的中山七路地段)再进入第四甫、第五甫、第六甫、第七甫、第八甫,从第八甫也就是现在光复路西拐,才能进入上九甫,也就是现在的上下九。

  当时城内有城内的道路系统,城外有城外的道路系统,所以现在的西瓜园和上下九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直到民国初年,无论从大德路也好,从西瓜园也好,到上九东是不通的,中间全是建筑物,其中有一段叫做“三多里”的巷子,巷子两边全是建筑物和民居。

  直到1927年,广州官方要开通丰宁路(即现在的人民中)转入上下九的路的时候遇到很大的问题。因为第八甫水巷口有一个很大的会馆叫做寿世会馆,就是位于上九东和光复路交界处的路面的位置,业主多次请求更改修路的路线。

  当时工务局第一次回应是在开始招投标前,在《广州民国日报》上刊登公告,声明对各商店暂缓拆迁和更改路线的请求一概不准,因为修路是重要市政意图,而且路线已经定了,为避免纠纷滋生,不会变更。第二次回应是在道路开工前,一面催促各商铺拆迁,一面直接派人督促工人将街口的路面全部挖开来,以此向街内的商店展示修路的决心,并断绝他们观望的心态。这样才让现在的大德路、人民路和上下九成为一个十字路口。

  就这样,从1072年开始算起,到1927年,西瓜园与上下九阻断了850年。

  文、图/记者 何有贵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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