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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街区
今日“中山七” 昔称“烂马路”
1931年开建后中途停工一停20多年,晴天飞尘雨天积水故而得名“烂马路”。“烂马路”上的天光墟一度全城最热闹。

  “各位乘客,烂马路到了,有在烂马路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广州有条“烂马路”?“烂马路”在广州的哪里?不过老广州都知道,新中国成立前后,广州有条路,称为“烂马路”。不过这不是政府规定的名字,它的学名是“中山七路”。一直到1960年,通过这里的公交车有时还会这样报站名。

根据1946年的地图标识,从东到西分别是石岗街、聚龙东路、恩龙路、陈家祠马路。

  “烂马路”最早呼作聚龙里

  中山七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20年后,当时官方开始“拆城筑路”,比如说,拆了西城墙,然后在城墙墙基上修筑了长庚路和丰宁路(今人民北路和人民中路),接着广州筑路的行为逐步扩展到城墙内。到1930年前后陈济棠治粤时期,才开始考虑修筑广州城大西门外的道路。当时城墙西门外的这条路叫做“聚龙里”,后来改成“聚龙东路”,这是中山七路前身的东段部分。

  1930年12月,广州市政府公布了《广州市工务之实施计划》。其中在第三期开辟的马路中,就有“中山七路”这一条。不过马路原具体走向是:“由第四甫起(今光复北)经积金巷、聚龙里、恩龙大街、陈家祠马路、荔湾南约马路(今荔湾路)至南岸车站止,宽度60英尺(约18米),长约6700英尺(约2042米)。”这里的聚龙里、恩龙大街、陈家祠马路以及光复路与人民路之间的石岗街一共四条路,就是现在的中山七路。

  烂马路一“烂”20多年

  从1931年开始,这条马路动工。第一期是由现在的西门口至陈家祠附近。但是路坯开好后,就遇到了经费困难而停工,后来因为时局动荡,一停就停了20多年。

  这20多年里,碎石、黄泥、垃圾到处都是,路面凹凸不平,天气好的时候尘土飞扬、雨水天的时候是泥泞水洼遍地的“烂马路”。广州俗语说到走过这条马路时,是“天晴踢着脚趾公,雨天变成泥涌”。

  1946年1月12日,当时一份报纸曾这样报道:“从百子荷路、大东路、惠爱路、积金巷、陈家祠路一直到粤汉铁路,全路改名为中山路”,分为中山东路和中山西路,其中把西门外的积金巷、陈家祠路、荔枝湾南约叫做中山西路。

  到1948年2月,又进一步把这条中山路细化,从东往西分别叫做中山一路、中山二路,一直到陈家祠附近,叫做“中山七路”。

  尽管多次改名,但是广州人都还是称它为“烂马路”。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广州市开始着手修整中山七路,1960年开通了中山七路的西段。这样中山七路才与“烂马路”彻底撇清关系。

  即使如此,可能由于这条烂马路给老广州人留下的印记太深刻,直到1960年2月29日的《广州日报》还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中山七路在解放前是一条破破烂烂的泥路,当时居民都称之为‘烂马路’。解放后已变成一条平坦洁净的柏油马路了,但十二路车有些乘务员仍用“烂马路”这个早已过时的名称来叫站,使乘客听来有些不大顺耳。”

  烂马路“天光墟”全市闻名

  “烂马路”的印象难以磨灭,而烂马路上的“天光墟”更让人印象深刻。“天光墟”是凌晨3时30分就开市,天蒙蒙亮就收档的集市,在老一辈广州人的记忆里,烂马路的天光墟绝对是值得一说的故事。

  其实,西关地区的天光墟有很多个,但烂马路的天光墟一般经营较为低档的旧物,顾客也大多是普通市民。这里的旧杂货物琳琅满目,故衣杂物、古玩玉器、字画古籍、五金零件等等,小至旧螺丝帽,大至坏车头,几乎是只要你想得出来的破旧东西,烂马路的集市都有出售。

  这个天光墟的货源大致有以下几个来源:一种是破落世家的后代,坐吃山空,白天不好意思去当铺,只有晚上到这里偷偷摆卖换一些钱回来;第二种是广州的城西和城北有很多古墓,有些盗墓者得来的古物到天光墟这里出手;第三种是一些串街的收买佬教唆小孩偷家里值钱的东西换糖果,然后转手到这里出售。

  烂马路的集市,是当年广州最热闹的天光墟。有广州方言诗云:得闲去烂马路行,路面扬尘又有坑。马路烂时嘢又烂,一堆烂嘢一档摊。杂七杂八样样有,梗有一件你最啱。缺咗咩嘢嚟补番,咪话烂嘢唔上眼。要想揾件合心水,唔怕麻烦用心拣。有运你会撞中件,睇啱一件揾双难。想揾正嘢要识货,就怕唔识眼又盲。抓紧时间揾件宝,见光收场唔会晏。

  即使到了1957年广州市开始严格控制废旧物品交易,当时规定全市废旧物品统一由市供销合作社按牌价统一收购,但是中山七路原有天光墟地点作为废料交易市场,还特允许小商贩向居民收购。可见“烂马路”的天光墟在广州人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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