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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
中外商船珠江“百年大战”

  太古仓——城内文艺青年聚集地,酒品展销、旅游休闲、特色餐饮之所在,这是今天人们对革新路一座座旧仓库的第一印象。这些带着时光沧桑的旧仓库,到底在老广州的航运传奇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在这些沉默的建筑背后,曾经发生过多少次没有硝烟的战争?昔日珠江上来来往往的中外商船之间,又曾被怎样的“刀光剑影”笼罩?来,跟我一起到那里走一走,找出答案吧。

老广州的珠江上,中外商船曾打过激烈的价格战。

珠江畔历经百年时光沧桑的太古仓,今天成了文艺青年的聚集地。

  万艘洋船进出

  垄断远洋航线

  从地铁二号线江南西站出来,搭几个站的公交车,就到了文艺青年最喜欢的聚集地之一——太古仓。百多年前建立起的十来间旧仓库,如今被改造成了咖啡馆、电影院与各种个性小店,夕阳下巍峨的老建筑和沿江的码头带着时光的沧桑,使行走其间的年轻人都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那么,这些古旧的仓库因何而建呢?它们与我们今天说的珠江上中外商船的大战,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洋行无所不卖洋船猛增

  这些仓库的建造者是百年前赫赫有名的太古轮船公司,隶属于一度叱咤风云的太古洋行。其实,今天市面上畅销的太古方糖以及动不动就让你的钱包“大瘦身”的太古汇就是由太古洋行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说起来,“太古”已经在中国“隐蔽扎根”近两百年了。

  想当年,带着英国约克郡口音的撒缪尔·施怀雅老爷子坐着冒着黑烟的商船远道而来,在江畔极目远眺,定意在中国创下一番事业之时,也未必能想到,他缔造的“商业帝国”可以在一波波时代的巨大变革中绵延两百年之久吧。

  话扯远了,回头再说太古仓的来历。不知读者还记得不,我们以前在讲述沙面传奇的时候,曾说过沙面的洋行从纸钱洋钉到汽车飞机无所不买卖。这些进口或出口的无数商品,都得靠船运出去不是。太古轮船公司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应运而生的。

  1866年,撒缪尔·施怀雅在上海成立太古洋行;1870年,太古洋行在香港成立总行;1881年,又在广州沙面开设太古轮船公司,承接广州与北方各通商口岸的货运业务。你今天到沙面转一圈,还可以在沙面南街48号找到洋行的办公楼,券廊式建筑,古色古香。

  太古轮船公司的业务发展得十分迅速,1874年,它还只有6艘船,到1892年,短短20年间,就增至29艘,后来更增至近百艘之多。太古轮船公司开辟的航线遍布大江南北,多达20多条,以广州为起点的就有4条,分别从广州开往上海、天津、山东青岛与辽宁牛庄。太古仓正是太古公司为货物存储而专门建造的,10多间高大巍峨的旧仓库见证着太古轮船公司执老广州“外资航运之牛耳”的一段故事。

  老旧仓库走过百年时光

  在老广州活跃的外资轮船公司当然不只“太古”一家,据《广州港史》的记载,活跃在老广州的“洋船公司”有英美合资的“省港澳轮船公司”“怡和洋行”“大阪商船公司”等10多家公司。

  至今,芳村大涌口仍矗立着一排排老旧仓库,它们同太古仓一样,带着时间的沧桑,向后人讲述着一段特别的历史。1911年,进出广州的洋船多达近万艘,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帆船外,绝大部分是装备了蒸汽机的现代轮船。它们高高悬挂各色国旗,发动机突突轰鸣,完全垄断了广州口岸的远洋运输。

  本土轮船初长成

  佯挂洋旗好辛酸

  洋船在老广州如此“威水”,本土船舶又作为如何呢?说来让人匪夷所思,当时外洋轮船已经把本土航运业逼到墙角了,官方就是不许本地商人购买轮船,创办航运公司。1887年,广州有个名叫苏惠农的富商,不顾官方禁令,花巨资向外商买了6艘火轮,在广州成立公司,经营航运,还没把本捞回来呢,就被地方官叫停了,理由是“漫无稽查,日久弊生,为匪徒所蒙混”。

  其实,在洋船压境之际,官方的理由实在没啥说服力。可其余的本地商人看着“先驱”变成“先烈”,只得按兵不动。不过,他们明面上不敢有什么动作,心里却是相当不服气的。这才有人大声疾呼“既不能关门绝市,又不能发愤为难……如虎狼载道,门户洞开,徒束缚家人之手足,以恣其吞噬……”寥寥几句,说尽对官方不作为的愤怒。

  1898年,朝廷终于醒过神来,颁布了一道《内港行船章程》,解除了华商不能在内河行轮的禁令。民营轮运业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到珠江上去“闯一闯”了。此后几年间,广州一下子出现了数十家民营轮船公司,而到了1921年,这一数字更变成了几百家。不过,这些公司大多是小本经营,名下只有两三艘船,与财大气粗的外资轮船实在没法比。

  说来令人心酸,本土轮船公司的实力远小于洋船,可承担的各种捐税饷银却要比洋船多得多,有时简直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为此,这些本土经营者被迫动起了“歪念”,花几个钱,挂靠在洋商名下,买一面外国旗,悬挂在船上,假充洋船,俗称“诡寄”。当时珠江上挂外国旗的千吨巨轮,有的是真洋船,有的则是“假洋鬼子”,只是当“假洋鬼子”的,未必真心愿意,更多是出于无奈罢了。

  价格大战爆发

  华轮“占领”内河

  掐指一数,20世纪初出省的航线主要分这么几种,一是远洋航线,开往世界各地这种航线被洋船“一统天下”,本地船商几无染指的可能;二是南北航线,由广州开往上海、天津、青岛、烟台等沿海城市,这类航线也几乎被洋船瓜分;还有一类是华南航线,由广州开往香港、澳门、琼州、北海等邻近城市,这条航线才是华轮和洋船比拼的主战场。

  我们说远洋航线与南北航线是洋船的一统天下,可不是说它们彼此之间有多抱团,就像《红楼梦》里说的那样,来自英、美、日、德、法等各个国家的洋商“,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不过,在华南航线上,为了对付华轮,它们就不惜联手作战。

  举个例子,“太古”经营的省港线(广州-香港),向来票价一元(银圆),后来为了对付华轮,它联合“省港澳公司”,一下子把票价降到两角(银币),还像现在的航空公司一样,途中免费供应饭菜与精美点心。华轮钱少船小,既无法提供这样的服务,也撑不住长时间的价格战,当务之急,只能是另辟出路。

  “出路”不在别处,就在省内密密麻麻的河网中,“潜伏”着另一类航线——俗称“内河航线”。

  省内,尤其是珠三角河汊众多,大多水又较浅,洋船动不动就是一两千吨的巨轮,一开进珠三角密密麻麻的河汊,吃水太重,就有点抓瞎了,倒是“船小好掉头”的华轮,在密密麻麻的河网中行走自如。

  到了20世纪20年代初,广州到珠三角各地开辟了30多条内河航线,来来往往的几乎全是本土轮船,被老广州人念念不忘的花尾渡的故事,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徐徐开场了。

     记者 王月华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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