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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文史
卅年四拍海珠桥
摄影家周晓辉与海珠桥的约定

  1988: 自行车潮过大江 

  2018年10月26日,10月份中一个普通的周五上班日,对于已经退休的摄影记者周晓辉来说,却是一个特殊而且重要的日子。 

  早晨7时,66岁的他背着厚重的摄影包,到达广州市轻工技师学院的天台。30年前的这一天,1988年10月26日,在同样的位置,时为《广东公安报》摄影记者的周晓辉拍下了自己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张照片——《上班时间的交通》。

2018年10月26日早,摄影家周晓辉在拍摄海珠桥上的交通状况 羊城晚报记者 宋金峪 摄
《羊城晚报》首发经典之照《上班时的交通》的版面(1989年2月24日一版)

  上世纪八十年代自行车如潮。(周晓辉摄于1988年10月26日早晨) 

上世纪九十年代自行车减少,摩托车和出租车增多。(周晓辉摄于1998年10月26日早晨)
新世纪初自行车更少,摩托车退出交通行列,公交车和私家车增多。(周晓辉摄
于2008年10月27日早晨,当年的10月26日是周日,所以延后一天拍摄)
2010年代共享单车加入自行车行列。(周晓辉摄于2018年10月26日星期五早晨) 

 

  黑白的影像真实再现了那个专属于“自行车时代”的拥堵,密密麻麻无法数清的上班族推着自行车正在走过海珠桥,从珠江南岸的海珠区赶到对岸的越秀区“返工”。照片中,连人行道都被自行车潮淹没,行人侧身而过,举步维艰。 

  1989年2月24日,《上班时间的交通》在《羊城晚报》头版首发。照片刊发后,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随后入选第14届国际新闻图片展览和年鉴,成为广州乃至中国自行车鼎盛时期的经典之照,先后被广东省档案馆、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收藏,还被设计镶入广州地铁六号线海珠广场站文化艺术墙。 

  敏锐的周晓辉作出一个决定:每隔10年,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拍摄海珠桥上的上班交通状况。这成为他和海珠桥的一生约定。 

  海珠桥,这座广州市的标志性建筑桥梁,见证着珠江两岸改革开放的发展变化,更成为羊城交通变迁的一面最直观的镜子。 

  1988年,广州一共有206万辆自行车,早高峰时段,海珠桥上每小时能通过超过8万辆自行车。自行车当之无愧是市民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而海珠桥又是珠江南北岸市民上下班的最重要交通关口。 

  1998: 

  摩托车成主力 

  周晓辉回忆照片之外的场景:“非机动车道都挤满了,自行车像潮水一样把人行道都给占满了。交警只能把不断涌上桥的自行车分批放行。自行车把机动车包围了。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汽车也能把自行车反包围呢?” 

  社会的飞速发展让周晓辉的想象成为了现实。十年一瞬,1998年10月26日,周晓辉重新站在这个位置,镜头里,摩托车已经成为了桥上的主力军。1998年,广州市摩托车已达80.3万辆,比1988年的13.4万辆增加了近5倍。自行车时代的衰落之日,正是摩托车时代的兴旺之时。穿梭在机动车道上的摩托车手,大都是以前的骑自行车者。 

  2008: 

  小汽车成“主人” 

  又过了十年,2008年,广州城区已经实施“禁摩”,小汽车取代摩托车,成了路上的“主人”。排队过桥的公交车、私家车成了海珠桥的主要风景。自行车的稀少和机动车道的拥堵形成了鲜明对比。 

  2018: 

  共享单车新亮色 

  如今,距离1988年已经30年的光景,2018年10月26日的海珠桥上的交通,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一直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周晓辉略带激动地说,“2008年到2018年这十年里,海珠桥经历了大修,修旧如旧的海珠桥出现了很多细节上的不同;去年共享单车的兴起,市民出行方式的变化,我想都能从桥上的交通状况得到体现。” 

  为了拍好2018年的这张第四个十年照片,周晓辉对自己的要求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今年以来,他已经多次提前到老位置踩点拍摄,提前观察可能出现的上班交通状况。新时代共享单车的出现,是他这一次的拍摄关键点。 

  从早上7时到8时许,周晓辉在广州市轻工技师学院的天台不停拍摄。30年后的这个上班早高峰,海珠桥上交通顺畅,大修后的海珠桥增加了可变车道,机动车有序通过;曾经密不透风的自行车道上,零星出现的共享单车成了新的亮色。 

  30年间,在这个天台,他曾经多次拍下海珠桥的不同模样。除了重现1988年的经典角度,周晓辉还关注到了海珠桥与其周围的城市变化,通过自己的镜头,全部如实记录。 

  为了纪念这不同寻常的一天,周晓辉还将当年拍摄《上班时间的交通》的相机和胶卷带到现场留影。从黑白胶卷到如今的数码相机,周晓辉拍摄海珠桥的工具,本身就已经是这30年来经济发展,摄影工具快速换代的见证。 

  “让我们一起期待下一个十年。”周晓辉说。 

  记者 宋金峪 

  (来源:《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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